“怎麼回事?炎國的人怎麼突然加強了警戒?”
布萊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他常年在刀尖上行走,對危險的感知格外敏銳,此刻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卡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知道,白天我來的時候,這裡還沒這麼嚴。難道是炎國發現有人潛入了?”
“不可能。”
布萊克搖了搖頭,“我們的潛入手法天衣無縫,不可能被發現。說不定是炎國本來就打算加強地牢的守衛,剛好趕在這個時候了。”
兩人躲在一處黑暗的角落,看著巡邏的獄卒從面前走過,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嘗試了好幾次,想要繞開守衛,可無論從哪個方向走,都能遇到嚴密的把守。有一次,卡特甚至想趁著獄卒轉身的間隙衝過去,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一名獄卒敏銳地察覺到了動靜,那人猛地轉過頭,長矛直指他們藏身的方向,嚇得卡特趕緊縮了回去,心臟“砰砰”
直跳。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地牢裡的光線也慢慢亮了起來。卡特和布萊克已經在角落裡潛伏了整整一夜,卻始終找不到任何機會靠近楊俠的牢房。他們看著越來越多的獄卒出現在通道里,甚至還有幾名穿著官服的人在牢房門口巡視,知道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暴露自己。
“撤吧。”
卡特咬了咬牙,語氣裡滿是不甘,“現在守衛太嚴,我們根本沒辦法靠近,再等下去,天一亮就更難脫身了。”
布萊克也知道情況不妙,他看了一眼楊俠牢房的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先撤出去,再從長計議。”
兩人悄悄轉身,沿著來時的路線,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地牢。當他們回到星雲國的臨時據點時,天已經大亮了。
約翰船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一看到卡特和布萊克回來,立刻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期待:“怎麼樣?得手了嗎?楊俠死了沒有?”
可當他看到兩人空手而歸,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和不甘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笑容也僵在了臉上:“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回來了?難道發生了意外?”
卡特低著頭,語氣裡滿是無奈:“船長,我們沒能得手。不知道為什麼,炎國突然加強了地牢的警戒,守衛比之前多了一倍,而且個個身手不凡,我們潛伏了一夜,連楊俠的牢房都沒能靠近,根本沒辦法動手。”
布萊克也在一旁補充道:“沒錯,炎國的守衛太嚴了,到處都是暗哨和巡邏隊,我們稍微一動,就可能被發現。再待下去,說不定會被他們抓住,所以只能先撤回來了。”
約翰聽到這話,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失望。他皺著眉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手指再次敲擊起桌面,只不過這一次,敲擊聲裡滿是煩躁。
卡特和布萊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知道約翰的脾氣,任務失敗,很可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布萊克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畢竟,他從未有過失手的經歷,這一次卻連目標的面都沒見到,心裡也滿是憋屈。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約翰踱步了幾分鐘後,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煩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他看著卡特和布萊克,語氣淡淡地說道:“沒關係,沒能殺了他也沒關係。”
卡特和布萊克都愣住了,疑惑地看著約翰,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態度。
約翰解釋道:“只要楊俠被關在地牢裡,無法離開,就沒辦法破壞我們的計劃。現在炎國加強了地牢的守衛,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他們看得越嚴,楊俠就越難脫身,我們的計劃就能更順利地推進。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殺了楊俠,而是儘快按照原計劃行動,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聽到這話,卡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原本還擔心約翰會怪罪下來,甚至懲罰他,現在看來,船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理解了他們的處境。他偷偷抹了把額角的冷汗,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不用承擔任務失敗的責任了。
布萊克也鬆了口氣,他對著約翰抱了抱拳:“船長英明。既然如此,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是不是要繼續盯著地牢的動靜,等待下一次機會?”
約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不用了。接下來,我們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計劃的推進上。只要我們的計劃順利完成,楊俠就算活著,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地圖,攤開在桌面上,開始仔細研究起來。卡特和布萊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放鬆的神色——至少這一次,他們不用再面對地牢裡的嚴密守衛了。
卡特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他就怕約翰會歸罪下來,到時候他真的是無法承擔。
目送卡特和布萊克離開,約翰船長站在窗邊,望著炎國都城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他雖然嘴上說著“楊俠被關就行”,但心裡始終有些不安——楊俠太過狡猾,萬一炎國官府哪天突然改變主意,放了他怎麼辦?可眼下地牢守衛嚴密,刺殺計劃暫時無法實施,他也只能壓下這份擔憂,轉頭去推進星雲國的秘密計劃。
而此時的炎國都城,孫正明正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在回家的路上。從昨晚安排地牢守衛,到盯著卡特等人的動向,他已經整整折騰了一夜,連片刻的休息都沒有。天邊的朝陽剛剛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略顯憔悴的身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皮沉重得幾乎要耷拉下來,只想著回到家後,簡單洗漱一番,就能躺在床榻上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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