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陰看著芍藥焦急萬分的樣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不忍。
他知道芍藥對楊俠的心意,這些日子以來,芍藥肯定一直在為楊俠的安危擔憂。
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緩緩說道:
“芍藥姑娘,你就放心吧,大王在炎國那邊一切都好,炎國人對他很是敬重,並沒有為難他。
不過……大王有時候會跟我們唸叨,說沒有你在身邊照顧,他總覺得有些不適應,心裡也時常惦記著你,看得出來,大王對你還是非常想念的。”
芍藥聽完蒙陰的話,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一般。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里滿是羞澀,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猶豫,湊近蒙陰,壓低聲音,悄悄問道:
“蒙陰大人,既然大王也想念我,那……那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前往炎國啊?我想去大王的身邊,好好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也好讓他能安心處理事情。”
蒙陰聽到芍藥這個請求,頓時被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圓了。
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說道:
“芍藥姑娘,這可千萬不可以啊!你也知道,現在局勢複雜,前往炎國的路途遙遠,而且途中還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你一個姑娘家,實在不適合冒這個險。
更何況,大王這次讓我回來傳達命令,是有重要的軍事部署要完成,此事關係重大,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替大王做這個決定。
你還是再等等,等大王那邊穩定下來,或許他會親自派人來接你也說不定。”
他趕緊看著芍藥說的:
他趕緊看著芍藥說道:“千萬不可以,這個事情實在是太重要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做決定。”
話剛說完,蒙陰便注意到芍藥眼中那抹未曾完全褪去的堅持。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著衣角,嘴唇抿了抿,似乎還想再爭取些什麼。蒙陰心中暗自嘆氣,他怎會看不出芍藥對楊俠的牽掛?可他只是個傳遞命令的下屬,哪有擅自做主的權力?若是因為自己一時心軟答應了芍藥,後續若出了差錯,不僅會打亂楊俠的部署,更可能讓芍藥陷入危險,這責任他承擔不起。
他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更溫和些:“芍藥姑娘,我並非有意駁你的意。你想回到楊俠大王身邊的心思,我都明白。可這次我回大周皇朝,是帶著大王的緊急命令來的,接下來還要趕回去覆命,沿途說不定會遇到什麼變數,實在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該跟著奔波的。而且大王當初沒帶你一起走,肯定有他的考量,或許是擔心你在路上受苦,或許是覺得留在大周皇朝更安全,你可千萬別誤會他的心意。”
芍藥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漸漸黯淡下來,方才那股急切的勁頭也弱了大半。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失落:“蒙陰大人,我知道您有難處,也明白大王是為我好。是我太心急了,沒考慮到這些,您別往心裡去。”
見芍藥不再堅持,蒙陰稍稍鬆了口氣,可看著她那副失落的模樣,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他皺著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對芍藥說道:“雖說我不能帶你一起走,但如果你有什麼想送給大王的東西,比如書信或是小物件,我倒是可以幫你捎過去。你要是想準備,現在去收拾還來得及,我和蒙羽大人還得再敲定些船隻排程的細節,大概半個時辰後才會出發。”
這話像是一道光,瞬間照亮了芍藥的眼眸。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真的嗎?蒙陰大人,您真的願意幫我帶東西給大王?”
蒙陰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可得抓緊時間,別耽誤了我們出發的時辰。”
芍藥連忙應下,紅著臉轉身就往自己的住處跑,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了雲朵上。看著她匆忙的背影,蒙陰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議事廳走去——方才蒙羽說要和他再核對一遍船隻的準備情況,眼下也該過去了。
剛走到議事廳門口,就看到蒙羽正站在臺階上等著他,臉色比之前還要嚴肅幾分。見蒙陰過來,蒙羽立刻迎上前,聲音壓低了些:“蒙陰,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炎國和星雲國要開戰了?不然大王怎麼會突然讓我調五十艘船去指定海域待命?這動靜可不小啊。”
蒙陰停下腳步,眉頭微蹙:“蒙羽大人,不瞞您說,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當初在炎國,大王只讓我儘快趕回大周皇朝,把調船的命令傳達給您,讓您務必在三日內準備好船隻,前往指定海域等候指令,其他的他一句也沒多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當時也想問清楚緣由,可看大王的神色,似乎有急事要處理,而且周圍還有炎國的官員在,我也不好多追問。不過依我看,大王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說不定是為了應對什麼突發狀況,咱們照做就是了,別瞎猜,免得亂了陣腳。”
蒙羽聽完,臉色依舊難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聲道:“話是這麼說,可五十艘船可不是小數目,調動起來動靜太大,要是後續沒什麼大事,難免會引起朝中其他大臣的議論。而且現在海域不太平,紅餅國和阿三國的船隻也時常在附近遊蕩,咱們這麼大規模調船,萬一被他們察覺,說不定會生出別的事端。”
“但大王的命令又不能違抗。”蒙陰接過話頭,語氣堅定,“不管後續會不會有戰事,咱們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儘快把船隻準備好,按時出發。至於其他的,等見到大王,自然會有分曉。您要是擔心朝中議論,不如先讓人去給幾位信任的大臣透個口風,就說這是為了加強海域防禦,暫時別透露是大王的命令,免得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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