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城在第二天就恢復了秩序。
菊鬥羅帶著人手一夜沒睡，把該清理的街道全部清理乾淨，該修補的城牆缺口用土系魂技暫時填上，被戰火燒燬的幾處房屋拆平之後用碎石鋪成了臨時的空地。
天剛亮的時候，街上的石板路還帶著水漬，是凌晨時分士兵們用水沖洗過的，但仔細看石縫深處，還能瞧見幾絲暗紅色的痕跡。
不過除了刻意去找的人，沒人會注意那些。
城門照常開了，挑著擔子的菜農進城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問守門計程車兵進城要不要交錢。
士兵看了他一眼，說：“以後都不用交了。”
菜農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挑著擔子走進城門，走了幾步發現真的沒人攔他，又回頭看了士兵一眼，步子輕快起來。
那些破損的建築、燒焦的房梁、被魂導炮轟塌的半截城牆，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沒有關係。
城牆再破，又不用他們去守。皇宮換了誰坐，對他們來說也不如今天菜價降沒降、城門錢免沒免來得實在。
更何況武魂帝國進城之後，糧食的價格直接跌了一半，那些貴族囤在倉庫裡的糧食被抄出來投進了市場，米鋪門口排起了長隊，買到米的人把米袋子扛在肩上，走過街角的時候嘴裡還在唸叨武魂殿的好。
街邊一個修鞋的老頭跟旁邊賣菜的攤主聊天，說他在星羅城住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覺得星羅城不是他們的地獄。
而在星羅帝國剩下的那些城市裡，戰爭還在繼續。
從星羅城往東、往南，武魂帝國的兩支魂師軍團正在穩步推進。
魔熊鬥羅坐鎮星羅城統籌後勤，鬼豹鬥羅帶著東路軍的先鋒已經連下數城。
星羅帝國的地方守軍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防線，皇帝死了，皇室沒了。
有的城市守將聽到訊息之後直接開了城門，把兵符和花名冊往桌上一擺，等武魂殿的人來了就恭敬地交上去。
有的領主還想硬撐，收攏殘兵據城而守，但往往是攻城魂導炮第一輪齊射剛打完，城牆上的守軍就跑了大半。
還能打的那些，也無非是多撐一兩天。
等武魂殿的魂師軍團真正壓上來，所有的抵抗就像紙糊的堤壩一樣被洪水衝得粉碎。
星羅帝國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連星羅城都已經沒了，剩下的那些行省和王國不過是時間問題。
比比東坐在星羅皇宮的偏殿裡批著前線送來的戰報，每一份戰報上的字都差不多。
攻城，破城，推進。
她把批好的戰報放到一邊，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星羅帝國全圖，那些還畫著星羅帝國標記的城市已經所剩無幾。
鬼豹鬥羅在邊境送來了一道簡短的傳訊，說南邊最後一座還在抵抗的大城在昨天夜裡被攻破了。
比比東看完傳訊，把紙條擱在桌上，隨手拿起下一份公文。
……
萬年後，史萊克學院，海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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