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帶著三人走進海神閣的時候，穆恩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葉沐，落在他身後的三個人身上。
波塞西額間的海神三叉戟印記，比比東身上暗紫色的羅剎神光，古月娜銀髮紫瞳之下那股半步神王的龍族氣息。
穆恩的瞳孔猛地一縮，蒼老的身體在躺椅上坐直了。
“你們……神！”
“海神，波塞西。”波塞西微微點頭。
“羅剎神，比比東。”比比東的語氣平淡。
“銀龍王，古月娜。”古月娜的聲音清冷如常。
穆恩轉向葉沐，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他沒有質問，沒有驚慌，只是看著葉沐的眼睛，用一種很慢、很穩的聲音說：“你需要給我一個說法。”
葉沐在他的對面坐下來，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他來自萬年前開始，到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不同，到唐三如何被他鎮壓，到神界和鬥羅星的聯絡如何因他而斷開。
他說得很簡潔。
穆恩聽完之後，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湖光在他臉上明明暗暗地晃了好幾個來回。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穆恩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如果你要做什麼，自己去做就是了。你如今才是海神閣閣主，不必來問我。”
“你可能不知道。”葉沐看著這個在史萊克學院操勞了大半輩子的老人，語氣比剛才輕了幾分，“你們這個時代的唐三，已經把斗羅大陸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不是唐家的人，根本無法成神。”
穆恩抬起眼看著他。
“比如你，你的天賦足夠，不說一級神，三級神、二級神，你是有機會的，可唐三不給。”
穆恩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
他年輕時也曾觸控過神級的門檻，他自認天賦不弱於任何人，可那扇門始終對他緊閉著。
龍逍遙也是這樣。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機緣不夠，天賦不夠，從來沒想過神界最高處坐著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想讓姓穆的人走進去。
“鬥羅星如今的位面之主是唐昊，唐三的父親。他們父子倆想要把整個鬥羅星握在手裡，唐三的母親就在黃金樹之中。”
葉沐的聲音頓了頓，然後放緩了幾分，“唐三並不值得你們尊重。萬年過去了，如今的史萊克和從前的史萊克並沒有多大關係。你們該為自己活了。”
穆恩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
蒼老的身影在燭光裡晃了晃，他看著葉沐，又看著他身後那三位神祇，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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