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斗山脈是日月帝國和天魂帝國之間的天然屏障，山勢險峻，易守難攻，天魂帝國在那一側的守軍向來鬆懈，因為所有人都覺得沒人會翻山發動突襲。
但明德堂的魂導器可以讓大軍在山中快速穿行，這道屏障早已不再是天魂帝國的護身符。
“至於本體宗……”徐天然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微微偏頭看了橘子一眼，“交給明德堂和供奉堂對付。”
橘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應聲，只是垂下眼睫，在心裡把他沒有說完的話補全了。
聖靈教也要出手，那些藏在黑袍底下的邪魂師，那些讓明德堂和供奉堂都覺得棘手的存在，徐天然是要他們去啃硬骨頭。
以邪克邪也好，借刀殺人也罷，等打完這一仗本體宗和聖靈教兩敗俱傷，他坐在輪椅上連眼皮都不會多眨一下。
群臣面面相覷，剛才那個站出來勸阻的老臣也退了回去。
倒不是被徐天然說服了，這間偏殿裡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位陛下的脾氣，他決定了的事情，除非你能拿出足夠硬的證據證明此路不通，否則勸他一句都算多餘。
而現在這殿中唯一有資格拿出證據的那個人正靜靜地站在徐天然身後，一個字都沒有說。
沒有人再有異議了。
於是命令按部就班地傳達下去，邊境軍團開始加速集結糧草，明德堂全力生產攻城魂導器和行軍輔助裝備，供奉堂抽調高階魂導師編入先鋒部隊。
徐天然的威望在這些年裡早已滲透到了日月帝國的每一根毛細血管裡，他的命令不需要二次確認，只要從他嘴裡說出來，下面的人就會像上了發條一樣開始轉動。
聖靈教的總部藏在邪魔大森林，終年不見天日。
大殿裡沒有點燈，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塊暗色魂導晶石發出幽微的紫光，把王座上葉夕水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她手裡捏著徐天然派人送來的密信，信紙在她指尖翻了個面，又翻回來，然後被她隨手丟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這徐天然，想法還真好。”她輕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蕩了兩圈才慢慢消散，“讓我們跟著一起對天魂帝國下手，他倒是會找人分攤。”
鍾離烏站在王座下方，黑袍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他的聲音沙啞：“要去嗎？”
“去！”葉夕水從王座上站起來，暗紫色的裙襬拖在冰冷的地磚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只有一種獵食者聞到血腥味之後的本能亢奮，“幹什麼不去？本體宗那些傢伙身上的東西可不錯，毒不死那個老東西，養了那麼多本體武魂的徒子徒孫，正好趁這個機會收一批材料。
你以為徐天然在利用我們？他讓我們去啃本體宗這塊硬骨頭，自己好省下明德堂和供奉堂的力氣。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想對本體宗下手了。邪魂師的材料從來都不夠用，本體武魂的肉身，比普通魂師強太多了。”
她抬起手，修長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點人手，這一次我親自帶隊。”
……
海神閣的會議廳裡，馬小桃把剛收到的情報一份一份攤在桌上。
她的鳳凰火焰在指尖不安分地跳了兩簇又滅掉，這是她內心焦躁時的小動作，她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
“大師姐，日月帝國和極北之地最近都不太平靜。”馬小桃攤開另一份從北境傳回來的情報，“我們的人發現，極北之地外圍的魂獸正在往外部推進，推進的速度不慢。
以前還能在外圍獵殺魂獸的傭兵團已經全被趕出來了，現在沒有魂師能進入極北之地。”
“而日月帝國那邊……”馬小桃的指尖在另一份情報上點了點，“軍隊已經開始秘密集結了。明德堂的魂導器生產線最近一個月的產量突然翻倍，邊境幾個軍鎮的糧草儲備也在往上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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