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凌落宸等人，還將寧榮榮她們拉了出來當成嚮導。
這裡是武魂城。
萬年之後不要說武魂城了，連武魂城的遺址都沒人知道在哪。
史書上寫武魂城毀於戰火和地震，到萬年後連一塊完整的城磚都找不到。
而現在，這座城就踩在她們腳下。
街道是完整的，建築是完整的，旗幟在風裡飄著，店鋪在開門營業，路邊有賣水果的小販在吆喝，有武魂殿的低階執事穿著黑袍從街上走過。
簡直就是一個非常完美的地方。
武魂城的熱鬧都在街上，武魂殿內部反而安靜。
葉沐穿過幾重殿門，一路上遇到的執事和侍女都低頭行禮，沒有人攔他，也沒有人多問一句。
比比東的寢宮在教皇殿的深處。
他走到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轉動聲，一股幽香撲面而來。
是沐浴之後熱水的蒸汽和某種很淡的、屬於比比東自己的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溫熱的水汽還沒散盡，在房間裡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比比東就站在房間那頭，剛從浴室裡出來。
她全身只裹了一條浴巾，白色的浴巾從胸口裹到膝蓋以上，肩膀和鎖骨全都露在外面，皮膚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光。
頭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後，水珠從髮尾滴下來，落在浴巾的邊緣。
她聽到門開的聲音，側過頭來，看到葉沐站在門口，臉上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你……就這樣進來了？”
葉沐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誠實得多。
他先是一愣，然後飛快地反手把門關上了。
比比東看著他關門的動作，嘴角動了動：“嘖，直接關門，人不出去是吧？”
葉沐靠在門板上，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了一寸又飛快收回來，表情努力維持著正經：“我就欣賞一下。”
比比東沒有繼續追究。
跟葉沐計較臉皮的問題是浪費時間，因為她早就發現這人在這方面根本沒有臉皮。
她收回目光，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拉出椅子坐了下來，隨手攏了攏溼發。
梳妝檯上放著一面銀邊的鏡子，鏡子裡映著她素面朝天的臉和平直的鎖骨，以及站在門口還沒動地方的葉沐。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到什麼，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過來給我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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