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明站在營帳角落裡，雙手抱胸，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等徐天然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才慢悠悠地開口：“武魂帝國，倒是有趣。”
徐天然轉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孔德明也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更多的情報。
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地位，已經不會為任何事情大驚小怪了。
“橘子。”徐天然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壓回了平時那種冷淡，“你說，會是武魂帝國嗎？”
橘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眼，“不清楚。鬥靈帝國那邊的訊息還太少，光憑一個六翼天使武魂不能斷定就是武魂帝國。
但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還是天魂帝國，只要把天魂帝國吞下來，不管鬥靈那邊是誰在搞鬼，到時候派一支偏師繞過去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武魂帝國殘部，他們也不會只滿足於鬥靈。我們還有時間。”
徐天然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的對手是天魂帝國和本體宗。孔老，通知前方，加快推進速度，天魂帝國必須在一個月內徹底解決。”
“是。”孔德明點了下頭，轉身走出營帳。
帳簾掀開又落下，外面的風吹進來一小片雪，落在徐天然膝蓋上那份情報上，很快就被帳內的溫度融成了一小灘水漬。
徐天然低頭看著那片水漬，沒有再說話。
橘子站在他身旁，也沒有開口。
營帳裡安靜下去，只剩角落裡的魂導燈還在嗡嗡輕響。
……
海神閣的會議廳從來沒這麼亂過。
玄子在椅子上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半天也沒比劃出個完整的句子。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氣吃了三隻雞腿然後被告知那些雞腿都是過期的，“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極北之地那是什麼地方？
冰天雪地，魂獸橫行，怎麼就突然冒出一支武魂帝國的軍隊來了？武魂帝國都死了一萬年了！”
言少哲皺著眉頭，手裡攥著情報的邊緣，“不清楚。不止一個目擊者看到了六翼天使武魂。武魂帝國的標誌，全大陸沒有人會認錯。”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甚至有人在戰場上看到了九寶琉璃塔武魂。”
“什麼？”錢多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九寶琉璃塔？那個武魂在九寶琉璃宗都失傳多少年了！連寧宗主都還是七寶，怎麼可能有人能進化到九寶？”
他轉頭看向仙琳兒，想從她那裡要個答案。
仙琳兒只是搖了搖頭，她臉上同樣是空白的。
“不止九寶琉璃塔，還有好幾個目擊報告裡提到的武魂都是已經在大陸上消失多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