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中軍大帳前，比比東掀開帳簾，側身示意她進去。
橘子深吸一口氣，跨了進去。
帳內燈光明亮，一張地圖攤在案上，旁邊坐著一個年輕人，手裡捏著一支筆，正低頭在地圖上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橘子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橘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她認得這張臉。
日月帝國的情報庫裡，這張臉的畫像被放在最頂層。
“葉沐！”
“橘子，第一次見面。”葉沐放下筆，語氣很隨意。
橘子看看他，又回頭看看站在帳門口的比比東，腦子裡飛速運轉：“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是閉關了嗎？而且你是史萊克的人，怎麼會和武魂帝國的人在一起？”
她後退半步，目光在葉沐和比比東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忽然明白了什麼，“你……你和比比東來自同一個時代！”
葉沐笑了一下：“果然，你能以魂王的實力坐上日月帝國主將的位置，腦子太聰明了。沒錯，我來自萬年前。”
橘子盯著他，沉默了片刻：“看來你們那個萬年前，和我們這裡不一樣。我們這個世界的萬年前沒有你，不然史書上一定會有你的名字。”
“或許有你的話，武魂帝國也不會滅亡。”
“多謝誇獎。”葉沐沒有否認。
帳內安靜了一瞬。
橘子率先開口：“你為什麼要見我？”
葉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我知道你和戴浩之間的仇恨。”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了出來，“當然，那是你自己的事。戴浩可不知道，戰場上死的人太多了，他不會記得每一個死在對面的人是誰家的父親，這太正常了。”
橘子沒有說話，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緊。
“你想要我投降？”橘子抬起頭，“然後把戴浩交給我處置？”
“我不會管你們之間的事情。”葉沐搖了搖頭，“不過我也不會把戴浩交給你，我會讓戴浩和你當面聊一聊，他不會傷害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橘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葉沐的目光很平靜，等她決定。
她想起這些年她一個人在日月帝國摸爬滾打，從無名小卒爬到主將的位置，靠的就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擺在面前，她可以站在遠處繼續恨下去，也可以走到那個人面前，把那些年壓在心底的話當面說出來。
“好。”橘子猛然抬頭，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我跟他聊。”
……
一刻鐘後，軍帳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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