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在忙。
這很正常，陳祁舟沒多想。
護士來拔針，徐一格又順手請醫療顧問幫她掛了個骨科的號，來都來了，她要去問問看疼痛到底是不是她骨頭在自我癒合的訊號。
肖滬東替她簽字繳費，人還沒離開繳費視窗就收到了徐一格的轉賬。
一共兩筆，第二筆是第一筆的10%，徐一格向上取整，記名為諮詢與陪診服務費。
她還拒絕了肖滬東送她回家的邀請，她能在病毒瘋狂做功的時候獨自爬來醫院，自然也能在稍有好轉後爬回去。
***
東西隨手亂放的習慣得改。
同樣從虹橋出發，四個半小時的高鐵，兩個小時的飛機，小學生都會做的數學題，陳祁舟還是選擇了趕週六晚上的高鐵回北京。
他出差整整六天，他的女朋友在這六天裡只給他打了兩個不超過十分鐘的電話。
他想再和她探討一下他理解的精神獨立。
徐一格生病後謝絕了包括家政阿姨在內的所有人上門，她最近幾天都在餐桌辦公，塗塗畫畫的檔案材料，連同電腦電源隨意攤著，她正想簡單歸整一下，陳祁舟按動了門鎖密碼。
新出現的工作事故實在複雜，徐一格感覺這幾天過得很快，陳祁舟把行李箱放在門口，洗過手後就來抱她。
徐一格忍住沒嫌棄他身上的風塵僕僕，伸手戳了戳他外套下的腰腹。
陳祁舟隔著衣服抓她手：“不是每天都給你看了嗎？”
徐一格每天都要他進出健身房的對比照，她觀測實驗成果，而他是心甘情願的小白鼠。
看和摸哪能是一樣的，徐一格見好就收，在陳祁舟把她放倒在沙發前果斷退後。
“你幫我收拾一下餐桌吧，我點了夜宵，我們一起吃。”
她點了三公里外的一家成都缽缽雞，生病的時候吃什麼都一個味，好不容易味覺恢復了，陳祁舟的出現讓她的視覺和觸覺也得到了滿足。
徐一格盤起能靈活活動的那條腿，軟乎乎地靠進沙發裡。
私立醫院的處方單和繳費憑證，右下角窄窄的簽字欄，硬是擠下了醒目的兩行字。
“經徐一格本人授權，肖滬東代簽。”
落款時間剛好是陳祁舟出差的那一天，肖律師很嚴謹，他女朋友卻很大意。
他相信她，他的佔有慾尚可自我調理，但她連生病都不告訴他，是不是有點過於“自由”了。
陳祁舟把這兩頁紙放在了所有檔案的最上方。
不知道是不是陳祁舟在的緣故，外賣聞起來居然比堂食還香。徐一格簡單洗漱後髮箍都沒摘，素面朝天地坐回了餐桌前。
陳祁舟拆包裝的同時去看她，徐一格平日裡注重個人形象，此刻她頭頂的貓耳朵隨著動作搖晃，他對她這幅居家模樣生不起氣來。
網路上教的戀愛技巧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陳祁舟選擇有技巧地表達情緒，他收起全是辣椒的蘸料，只把筷子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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