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曹操告密，不是為了害他們，而是為了救他們。因為我知道，衣帶詔不可能成功。董承太急躁，種輯太愚蠢，王子服太忠誠。他們聚在一起，只會送死。所以我想讓曹操提前抓捕他們，讓他們在牢裡躲過一劫，等風波過去，我再想辦法救出來。”
“可是失敗了？”
“失敗了。”他苦笑，“曹操沒有抓他們，而是放了長線，等他們聚齊證據，一網打盡。吉平被抓那天，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把竹簡遞給我。
“這是我寫給曹操的信，請求他饒王子服一命。但信寫好後，我沒有勇氣送出去。因為我知道，王子服如果知道是我出賣了他們，寧死也不會接受這個結果。”
我接過竹簡，展開來看。
確實是告密信，但字裡行間，處處是對王子服的維護，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董承身上，稱王子服是被裹挾的。
“所以你的執念，”我說，“不是送出這封信，而是……”
“救他。”真正的顧雍說，“我想救他，哪怕他不領情，哪怕他恨我一輩子。”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你不是取代我，而是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拜託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散。
我握著那捲竹簡，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天亮了。
我帶著竹簡去找王子服。
他正在院子裡練劍，見我來了，收劍笑道：“顧兄，昨晚睡得好嗎？”
我看著他的笑臉，想到三天後，這張臉就會變成冰冷的屍體。
“王兄，跟我走。”
“去哪兒？”
“離開許都，現在就走。”
他愣住了：“為什麼？”
我把竹簡遞給他。
他看完，臉色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是慘白。
“顧雍……是你？是你出賣的我們？”
“是。”我沒有辯解。
他拔劍指向我：“你！你害死了吉平，害死了董國舅，你……”
“如果我不那樣做，”我打斷他，“你也會死。”
“我寧願死，也不願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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