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西歲那年，小眠子把那枚玉佩給了他。
那天是清明。一早起來，天灰濛濛的，下著小雨。小眠子站在屋簷下，看著那些雨絲，看了很久。
小翠抱著顧念走過來。
“走不走？”
“走。”
他接過顧念，一手撐著傘，一手抱著他，往後山走。
顧念趴在他肩上，看著那些雨絲。
“爹，下雨了。”
“嗯。”
“大帥不怕雨嗎？”
小眠子想了想。
“不怕。”
“為什麼？”
“他在那邊。那邊沒有雨。”
顧念點點頭。
好像懂了。
走到顧鼎臣墳前，雨停了。
太陽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墳上，亮亮的。
小眠子把顧念放下，蹲下來拔草。顧念也蹲下來，學著他的樣子，一把一把地拔。小手嫩嫩的，被草劃了一下，他也不哭。
拔完了，小眠子從懷裡掏出香和紙錢。
點著香，插在地上。
點著紙錢，一張一張往裡放。
顧念看著那些紙燒起來，看著那些灰飄起來。
“爹，大帥能收到嗎？”
“能。”
“他怎麼收？”
小眠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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