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顧雍也站起來。
兩人面對面站著，看著對方。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可他們的命運，卻完全不同。
那人伸手，在顧雍肩上拍了拍。
“保重。”
然後他轉身，走進夜色裡。
顧雍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風吹過來，涼涼的。
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顧雍去了丞相府。
他把那份名單呈給曹操。
曹操展開竹簡，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董承，他點點頭。
看到種輯，他點點頭。
看到吳子蘭，他點點頭。
看到吉平，他冷笑了一聲。
看到王子服的名字後面那行小字，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顧雍。
“元嘆，你這是……”
顧雍跪下來。
“丞相，王子服此人，臣瞭解過。他一向孤高自許，不與群臣結交。這次被董承拉攏，多半是不得己。臣以為，可暫且不究，以觀後效。”
曹操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讓顧雍心裡發寒。
“元嘆，你是個聰明人。可你有時候，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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