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來得比顧雍預想的更快。
那天夜裡，他剛從老君觀回來，還沒躺下，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聲從街上馳過，不止一匹，是很多匹，朝著城西的方向去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街上火光通明。幾十個火把，把那條街照得亮如白晝。火把下是一隊騎兵，穿著丞相府的甲冑，手執長戟，正往城西疾馳。
城西。
那是王子服府邸的方向。
顧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關上門，靠在牆上，聽著那馬蹄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他沒等曹操召見，主動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門口己經圍滿了人。有看熱鬧的百姓，有來回奔跑的兵丁，還有幾個他認識的官員，站在門口竊竊私語。看到他來，那些人都住了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顧雍沒有理會。他徑首走進去。
正廳裡，曹操正在和荀彧、程昱說話。看到他進來，曹操抬了抬眼。
“元嘆來了？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
顧雍站在那裡，等著。
曹操從案上拿起一份奏章，扔給他。
“看看吧。”
顧雍接過來，展開。
奏章是董承的家奴寫的。上面詳細列舉了董承、種輯、吳子蘭、吉平、王子服等人密謀造反的經過，包括衣帶詔的內容、密會的日期地點、參與人員的名單。
最後一行，寫著三個字。
“皆屬實。”
顧雍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把奏章放下，抬起頭。
“丞相……”
曹操擺擺手。
“不用說了。董承那幾個，我己經派人抓了。王子服那邊，昨晚也圍住了。只是……”
他頓了頓。
“只是王子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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