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雍接過來，湊到燈下看。
“吾弟在吳郡，不知安否。”
“願他活著。”
顧雍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
“有人託我帶給你的。”王子服說，“去年，我在山裡遇到一個人。他說他姓顧，從很遠的地方來。他說他找了你很多年，終於打聽到你在吳郡。”
顧雍看著他。
“他……他還活著？”
王子服點點頭。
“活著。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王子服說：“他說，他沒忘你這個弟弟。”
顧雍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塊竹簡。
看著那兩行字。
看著那個“願他活著”。
他活著。
他們都活著。
第二天一早，顧雍帶著王子服，去了村後的山坡上。
那裡有一座墳。小小的，沒有碑，只有一個土包。
王子服問：“這是誰？”
顧雍說：“我娘。”
他蹲下來，把墳上的雜草拔了拔。
“娘，我帶個人來看你。”
王子服也蹲下來，給墳磕了三個頭。
兩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那座墳，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山坡上的草嘩嘩響。
顧雍說：“我娘死的時候，我才十歲。她拉著我的手，說，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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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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