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人站在門口。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穿著一件舊毛衣，腳上是一雙布鞋。他的眼睛不大，卻很亮，看人的時候，首首的，不躲閃。
“顧霆遠？”
“周書記。”
老人點點頭，側身讓他進去。
屋裡很簡單。舊沙發，舊茶几，舊電視。茶几上擺著兩杯茶，還冒著熱氣。
周明遠讓他坐下，自己坐在對面。
“東西帶來了？”
顧霆遠從包裡拿出那個隨身碟和那些照片，放在茶几上。
周明遠拿起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看。看得很慢，很仔細。看完照片，他又開啟電腦，插上隨身碟，一份一份看那些材料。
屋裡安靜極了。
顧霆遠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了大概一個小時，周明遠抬起頭。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顧霆遠把李萍的事說了一遍。
周明遠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顧霆遠。
“顧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離開紀委嗎？”
顧霆遠沒有說話。
周明遠轉過身，看著他。
“因為我查了一個不該查的人。那個人，就是王德海的姐夫。”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查了半年，查到了證據。可最後，證據沒了，證人沒了，我被調走了。”
他看著顧霆遠。
“你這些東西，比我當年查到的還多。”
顧霆遠的心跳了一下。
“周書記，您能幫忙嗎？”
周明遠走回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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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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