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
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冒出了嫩綠的新芽。妻子每天都要去看一會兒，看著那些小芽一點點長大，一點點變綠。
“今年秋天，桂花肯定開得特別好。”她說。
顧霆遠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棵樹。
“你怎麼知道？”
“因為去年它沒怎麼開，今年就該開了。老輩人都這麼說，一年不開，一年開得旺。”
他笑了。
“你什麼時候變成老輩人了？”
她回過頭，瞪他一眼。
“我一首都是。”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日子過得很慢，也很靜。
每天早上，他起來熬粥。她起來收拾屋子。吃完早飯，兩個人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她挑菜，他付錢。賣菜的大媽都認識他們了，每次看到，都要打趣幾句。
“顧老闆又陪夫人買菜啊？”
“是啊。”他笑著回答。
中午回來，她做飯，他打下手。洗菜，切菜，剝蒜，遞調料。他幹得笨手笨腳，她也不嫌棄，只是笑。
“你以前不是挺能幹的嗎？怎麼現在什麼都幹不好了？”
“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有你了，就不用那麼能幹了。”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下午，兩個人坐在陽臺上曬太陽。她織毛衣，他看報紙。陽光暖暖的，曬得人懶洋洋的，有時候曬著曬著，她就睡著了，頭靠在他肩上。
他不動，就那麼坐著，讓她靠著。
一坐就是一下午。
晚上，她做飯，他洗碗。吃完飯，兩個人下樓散步。沿著小區那條小路，慢慢走，一圈，兩圈，三圈。走累了，就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看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看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孩，看那些遛狗的人。
天黑了，就回家。
看電視，說話，喝茶。
然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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