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
“嘉言。”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前者是貴妃喝止住婢女,只是沒來得及訓斥,另一道低沉好聽的男聲就飄入耳中,冷冷的,帶著冰霜般的寒氣。
不遠處有人正朝這走來,繡著金色祥雲的衣袂在風中飛動,夜色中,獨他顯眼。
“嘉言。”這是陸平生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還叫了兩遍。
貴妃見到來人,臉色一沉,僵在原地竟忘了開口。
陸平生很自然牽住了嘉言的手,目光自貴妃臉上掠過,停在那個名叫半夏的婢女身上,眯了眯眼,滿眸皆是危險的意味。
“給她道歉。”男人緩緩啟唇,語氣冷硬而又淡定。
半夏不認得他,不服頂嘴:“奴婢沒有錯,是您的家眷無禮在先。”
無禮?她大概還不曉得,湘東王府的人到哪都是可以橫著走的。
果然,陸平生挑了挑眉,刻意拖長了音調,頗有幾分耐人琢磨的意味深長:“哦——?說說看,是怎麼無禮在先的。”
“我們娘娘幫了她,她非但不感激,還一直盯著娘娘看,一點禮數都沒有!”
陸平生悠然撣指拂著衣襟,慢條斯理道:“你的主子還沒開口。”
小婢女望著他英俊的側臉,臉一紅,底氣剎那薄如紙張:“我,我只是幫娘娘管教。”
“管教?”男人勾唇,目光懶洋洋落在那主僕二人身上,“我湘東王府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一條狗來管教了?”
這麼多年來,嘉言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東朝皇帝的親哥哥,權傾朝野,殺人如麻的湘東王,並不是她口中的大爺、大哥、大人。她覺得奇怪,那座宅子裡的下人都只是叫他公子,叫他爺,好像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過這個疑惑很快又被她自己給順明白了。
想起來北朝前的滅門之災,一切都說得通。
放著輝煌的湘東王府不住,跑去另一個地方,目地只有一個:保護淮生。
所以府裡的下人都是身家清白,且不知道他底細的。
小宮女半夏顯然也聽過活閻王的名號,嚇得臉都白了,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撲通”跪在地上,一個勁向嘉言道歉求饒。
沈櫻緩過神,穩了穩紛亂如麻的心,替自家婢女求情:“半夏不懂事,湘東王能否不要與她計較……”
男人嗤了聲:“你的狗能不懂事,我的人就不行了?”
“我……那王爺要怎樣?”沈櫻臉色煞白,緊著咬著唇,嬌怯楚楚的模樣我見猶憐。
然而陸平生卻懶得看一眼,拉著嘉言就走了。
晚宴要開始了,嘉言跟著他向前方的殿閣走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一路上,嘉言明顯感受到那隻牽著自己的大手在不停地的收緊,似乎要藏住什麼秘密,而她的腦子裡也始終是剛才看到的那個模糊身影。
良久,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大人,你知道我剛才看見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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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W5.1數字單榜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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