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笛子和國璽出自同一塊玉,他堂堂一國之君,能不知道?
知道還問,明知故問,天底下最會演戲的非他莫屬!
儘管他頂著一張和陸平生很相似的臉,可嘉言卻喜歡不起來。陸平生有一說一,不虛偽,光眯個眼就能讓人察覺到怒意,而他呢,虛偽,陰險,笑非笑,怒非怒,比戲子還能演。
嘉言摸了摸玉笛,滿不在乎地語氣:“是精緻呢,跟陛下的國璽出自一塊原料,是他當初為了沈櫻打造的,所以我想不明白阿,你明明曉得你哥哥和沈櫻感情那麼好,怎麼要娶沈櫻為後?”
陸長生沒料到她什麼都知道,語塞的同時,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
嘉言好奇極了,湊近他的臉:“為什麼呀?”
那雙漂亮的眼中透著無瑕空明的純淨,小臉更如美玉一般動人,只可惜在濁流之世,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存?陸長生默然望了她一刻,方才道:“天家之子的婚姻從來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娶妻無非是利益牽絆,與情愛無關。”
“利?她能給你什麼利,只怕是娶她你自己還要面對一場風雨。”
不可否認,娶沈櫻要面對的流言蜚語確實不少,可同樣的,沈櫻能帶給他的,是旁人誰都給不了的。那個女人,能憑一己之力讓整個北朝陷入內亂之中,讓明鏡山寸步難行,若真細算起來,這場交易裡,他才是最大的得益者。
可是這些話他並不打算告訴嘉言。或許是不想把秘密告訴他人,或許是不忍這些算計破壞她的純真美好,陸長生選擇了沉默,且在沉默一會兒後,故意岔開了話題。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
“我?”嘉言見他一副套話模樣,努努嘴,又坐回了車尾,“我有什麼好說的,該知道的你也調查清楚了。”
陸長生微笑:“你明知道大哥和沈櫻,為什麼答應嫁給他?”
“因為他有錢啊。”嘉言從包裹裡掏出一把果子,“他長得還好看,地位也不一般,這樣的男人巴巴地說要娶我,我但凡遲疑,就是對不起自己。”
“難道就是為了錢?”
“不然為什麼?圖他年紀比我大,圖他心有所屬,還是圖他天天不歸家脾氣還差?”
陸長生啞然。
還以為這丫頭愛大哥愛到無法自拔才成婚,沒想到只是因為錢。
那大哥呢?大哥是為了什麼?
陸長生問她:“大哥娶你,總不能是圖你的錢吧?”
“我哪兒有錢。”嘉言邊吃邊說,“他圖我年輕漂亮唄,又是自己養大的,乾淨放心。”
陸長生:“據我所知,大哥找到你的時候,你還沒有多大。”
他那個大哥雖說風流名聲在外,可也不至於荒唐到對一個小女孩見色起意吧?
聽到這兒,正在吃東西的嘉言突然停了下來,神色嚴肅:“你知道童養媳吧?”
陸長生:“童養媳?聽過。”
“我就是他的童養媳,可惜當時年紀稍微大了點,不是從小抱回來的,不過也沒關係了。”
陸嘉言滿口胡謅,陸長生半信半疑:“這麼說,大哥不喜歡你?”
“不喜歡。”嘉言搖頭,放下果子又去包裹裡掏別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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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8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