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生等不到人過來,只好自己主動些,將她摟在懷中。
“我回來了,不開心麼?”他的吻落在她的髮絲上,落在他的額頭,落在她的眉眼處。
嘉言跟做夢一樣,腦子裡渾渾噩噩,即想擁抱他,又怕他只是個幻影,稍一碰就會消失。
兩人就這樣僵在,也不知過了多久,嘉言被勒得實在喘不上氣了,才從懵然中回過神。
“你……”
“嗯,在這。”男人抱著她,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
積壓心底三年的思念潮浪般襲捲腦海,折磨的從來不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他。
久違的馨香溢滿懷中,陸平生低頭再此吻上了她。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髮間,直到這一刻,嘉言才真正相信,他沒有死,他是真的回來了。
“大人。”嘉言任由他親吻著,無處安放的手從腰間扯下一隻他的手。
陸平生的手實在算不上細膩,和他那張俊美無瑕的臉簡直是天壤之別,因常年握劍,所有虎口有繭,摸起來糙糙的。
嘉言把玩了片刻,又摸起那枚玉彄,問他:“你一直都帶著嗎?”
“嗯。”
也只有這小鬼敢送這種不值錢的玩意兒給他。
其實他也沒有一直帶著,離家的那三年就隨手仍在了桌上,只是某一天竟在見過的數不清珍寶中想起了這枚玉彄,贖回來後,再沒離過手。然後戴久了發現。這個從前不入眼的小玩意兒比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看著都順心。
就像她一樣。
又瘦又小,胡言亂語的本事也不少,可偏偏一點點走進了他心裡。
“大人,這次回來會不會再有危險?”嘉言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他。
陸平生重新將她摟緊,說:“不會。”
三年過去,陸長生該得到的都得到了,就算此刻知道他沒死,也不覺威脅。
再說,江山社稷已經夠忙的了,哪還有閒工夫再看著江城。
“那你還會離開嗎?”嘉言又問。
陸平生:“我還能去哪?”
湘東王的一切都已經屬於王妃,他往後的家,就只有江城這座宅子。
終於陪小鬼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陸平生覺得自己做男人,還不算太失敗。
…… ……
夜色濃郁,美得靡麗而又不真切,嘉言望著懸滿琉璃燈的長廊,輕聲說:“大人,你給我吹首曲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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