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行為邏輯毫無規律的玩家們,也有那麼幾個零星的奇怪傢伙,穿著普通江湖客的衣服,每天都在村子裡兜兜轉轉。
看著行為也算詭異,倒是非常符合此前對所謂無相樓探子的猜測,可這些人即使稱得上鬼鬼祟祟,和村子裡無處不在的玩家對比,行動上又顯得太過平平無奇了。
要管嗎?解佩環的玩家心態無所畏懼,就算這波估計錯了也沒事,頂多道歉或是被開個仇殺,解佩環低頭看了一眼在院子裡的雲琅,對方仰頭看他一眼,也是笑著搖搖頭。
嘖,行吧。
解佩環聽著身後幾個“嗚嗚嗚她真好看”、“誒她是不是和我笑”、“目光對視啊我死了”、“誒看板娘和我笑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之類,毫無意義的嘰嘰喳喳,也是無奈笑了笑。
她既然不想讓自己管,那他就不跟著胡亂攙和了。
……
村兵會在夜間巡邏,也和清溪鎮一般開啟宵禁模式,少部分玩家能搶到村中空屋的住宿名額,其餘就只能無奈暫時在其他地方掛機排隊了。
幸虧這段日子和村子裡的人相處還算不錯,除了解佩環運氣不錯,柳清江也得到了一個可以住下的房間。
那天晚上,他沒選擇留下來。
大概是再次開放的地圖讓他鬆了口氣,也許是越來越多的新玩家稀釋了雲琅的注意力,柳清江自詡不是個會因此爭風吃醋的型別,他在這村子裡呆了很久,已經得到了比旁人更多的相處時間。
所以這種程度的忍耐,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道長簡單收拾了房間裡的東西,踩著傍晚火灼豔色的風景慢慢往外走,路邊遇到阿芷,女孩坐在石頭上,晃盪著一雙小腿,正優哉遊哉地吹笛子。
“哎呀,道長好。”她擺擺手,和他打招呼。
“這是要走了嗎?”
“嗯。”柳清江點點頭,溫聲道,“我明日再來。”
阿芷沒應下這句話,只彎著眼睛對他笑。
在柳清江的腳步馬上要走出小虞村時,身後女孩忽然開口,遠遠衝他晃了晃胳膊。
“道長,再見哦。”
白衣道長毫無防備地應了下來,阿芷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稍微發了一小會的呆。
還有寥寥幾位江湖客仍在村子裡,石翁說他們今天應該不會走,不過都到這會功夫了,也不著急了。
女孩仰頭看著沉落的最後一抹日光,將笛子湊到了唇邊。
那笛音清越,卻被女孩吹奏出一種另類妖異婉轉的調子,風的溫度漸漸涼了下來,掩去角落裡細小破碎的噼啪聲,彷彿蟲卵破裂,又彷彿燃燒之前的某種灼燙前奏——
終於,風起了。
小虞村的各處原本安靜,忽然陸陸
續續響起驚慌失措的叫聲、混亂奔走的腳步聲:“起火了,起火了——”
“快!救火!來人救火——”
女孩仍坐在那裡,不緊不慢的吹著她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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