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強烈的危機感……不,是死亡的恐懼,席捲了他。他瞬間從原地消失,並出現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但他的短刀,和握著短刀的右手,卻並未追隨他一同離開。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呼吸愈發急促。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右手手腕處光滑的斷口和噴湧的鮮血,就從腰間摘下一副鉤子。鉤子的末端並非握柄,而是一個護套,剛好能卡在他的手腕上。
戴好鉤子後,護套與手腕縫隙間,很快就不再出血了。疼痛也隨之減弱,這讓他不禁鬆了口氣,這才看向對面。
慈悲之柱身旁,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色披風,一手反手持短刀,另一隻手雙指捏著他的斷手,見他看過來,就將那斷手丟還給他。
但他並未去接,也沒打算撿,任憑自己的手掌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泥土。
“好久不見,神隱,”對面之人懶洋洋地打著招呼,“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還是老樣子,選最優解,對吧?”
“又是你那個扯淡的直覺?”杜國棟一臉膩歪,“你能不能放過我,纏別人去?”
對面之人一臉認真地搖頭:“這個世界上,能算作我的同類的,只有你了。”
“別,我當不起,”杜國棟做了個嘔吐的表情,指著遠處看戲的韓啟生,“我覺得那個胖子挺適合你的,你們要不相互瞭解一下?”
對方還真的扭頭去看,打量片刻,竟說道:“好。摘掉你的腦袋,我就去認識他。”
杜國棟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現在的我,和大名鼎鼎的‘無’,究竟還差多少吧。”
看著杜國棟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無滿意一笑,身後的披風一轉,將他包裹起來,隨後也消隱無蹤了。
那邊的韓啟生看到自己同事吃虧,反而鬆了口氣。
現在連那個嚇人的“無”都有目標了,他算是徹徹底底的安全了。
之前對付蟲巢,他的道力本就沒剩多少,僅存的一點剛才也用來轟那個變態女人了。
真要是來個能突破空間隔離的敵人,事情就大條了。
但他自己是安全了,整體局勢卻更加惡劣了。
宋文意被靈光撐爆,進入無慾無求的賢者模式,不得不提前結束專案,那個新人又莫名其妙失蹤了。伊朗人那邊更不用說,好好一支團隊,就剩下倆人。
他們本就戰力不足,結果作為底牌的杜國棟還被無抓出來了。
現在只看場上的局勢,他們都處於劣勢。天知道這群猶太佬在外圍還藏沒藏人。
但哪怕他們除了蟲巢同樣沒人了,也只需要堅持到音斬被徹底慈悲掉,自適應就能憑藉與音斬戰鬥中獲得的速度與力量,站出來收割全場。
沒錯,自適應此刻的戰力,並非他自己的。他的能力就如代號所述,透過對自身進行黑箱改造,來獲得與敵人匹敵的戰鬥力。
罕見的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跟誰都能打的型別。
再看看那邊依舊是人肉椅子的駱道,他不禁深深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果然,要打破僵局,還是得靠我啊。”
裝了個叉卻沒人聽見,這讓他話一齣口,就已經意興闌珊了。
但該乾的事情還是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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