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帥哥氣勢洶洶衝了進來,正要對這個變態偷窺狂發作,卻一眼瞟到了一旁餐桌上的裝備:桃木劍、八卦鏡、收妖袋、黃符紙、五帝錢、法尺法繩、令牌令旗……
對方愣了愣,才恍然:“是同行?說吧,盯著我幹嘛?”
“範鴻,大陸人,”範鴻很自來熟地拿起一罐涼茶拋給對方,“算是好奇吧。你身邊那個女孩,還有那棟樓裡的鬼都不是厲鬼,為什麼不超度,讓他們儘快輪迴?”
“黃永發,”對方也不防備,開啟涼茶就喝了一口,“超度?不會,要怎麼做?”
“不會?”範鴻故意疑惑,“你師父這都不教你?還是你犯了什麼錯,被逐出師門了?”
對方卻搖頭:“沒有師承,我是自己覺醒了陰陽眼,之後自學成才。”
覺醒陰陽眼?範鴻心下了然,這是港片的經典設定之一。
“那你這樣很吃虧啊,”他坐到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對方自便,“沒有師承,靠什麼對付那些厲鬼?狗血、公雞,還有那些地攤貨嗎?”
黃永發很少見到這種願意交流的“正統”同行,也來了興致,真的很自便地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跟著電影和那些騙財的神棍自學嘍。這麼多鬼可以做實驗,總能試出一些真正有用的手段。那些對付不了的厲鬼,就向鬼朋友們求援嘍。”
“真是野路子啊,竟然和鬼做朋友,”回憶著前幾天中環那些鬼對自己這一身裝備的態度,範鴻信口開河,“我們這種人,別說和鬼做朋友了,不遮掩的話,走到哪裡都是百邪退散。”
“哇,那豈不是爽死了?”黃永發很是羨慕,“起碼晚上能睡個好覺。”
範鴻心中一動,立刻步入主題:“想學嗎?我教你。”
“你教我?!”黃永發驚訝地指著自己,“你師門同意?”
“現如今哪裡還有什麼正經師門啊,那邊可是大陸,這一行的傳承早就斷光了,”他撇了撇嘴,“我師父也是開班賺學費的。”
黃永發瞭然:“所以你也要收費嘍?”
“當然,而且很貴的,你有錢吧?”
對方指了指窗外:“我住那裡,你說我有沒有錢?”
“嘖……”範鴻一臉不爽,故作沉思後,卻若有所思道,“這邊鬼很多……”
“是啊。”對方不明所以,隨便點頭附和。
“那你應該能攬到很多活嘍?”他故作興奮地說,“這樣吧,我免費教你驅鬼超度,算入股,你賺的錢分我一半,為期十年。十年之後你賺的就都歸自己了,如何呀?”
黃永發嚇了一小跳,驚訝地瞪著他:“哇!你這麼黑的嗎?你很缺錢?”
“不缺錢誰背井離鄉啊?”範鴻故作愁苦,“大陸不許我們合法經營,沒法打廣告,被人拖欠尾款也打不了官司。報警也會說我們搞詐騙。
“我那個死鬼老爹欠了一屁股賭債,整天被黑社會堵門。我媽早就跑沒影了,我還有個奶奶要養……”
同樣童年不幸的黃永發聽得很是動容:“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他躊躇片刻,直接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得提醒你,定價和收錢都是我的事,你不許干涉……”
“知道啦!”範鴻瞭然,“入了咱們這行還堅持走正道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家都被鬼纏上了,哪有為了錢就讓別人雪上加霜的道理?”
這話說到黃永發心坎裡了,惺惺相惜的感覺頓時湧現,他也與面前這個初次見面的“便宜師父”相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