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車停靠在路邊,娜妍的呼吸逐漸平穩,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正在一點點消退。她的過敏症狀很嚴重,但好在這次吸入的煙量不多,靜養片刻就能恢復,她安靜地靠在權至龍懷裡,等待身體完全平復。
權至龍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心口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他強壓下所有焦慮與疑問,只是默默握住她冰涼的手指,用體溫傳遞著無聲的守候。
半個小時後,娜妍動了動身子,聲音細弱,全然不見平日的活力:“米亞內歐巴,嚇到你了。”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後背,用這種方式傳遞歉意。
權至龍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意再度翻湧,眼眶瞬間通紅:“重要的是你才對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安慰他?他頓時感覺心臟像是被揉碎了一般,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娜妍眼睫輕顫,淚水無聲滑落。她原以為重生後對那東西的過敏體質會消失,可當窒息感襲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連嗓音都保留了下來,體質又怎會改變?
不過她頭一次無比慶幸和感謝自己的體質,不然這次權至龍怕是無法逃過這一劫了。
她緩緩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那支被帶出來的煙。雖然事發突然,但她也沒忘記把證據帶出來。
權至龍困惑地望著她手中的煙,滿腦子仍是擔憂:“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娜妍輕輕搖頭,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車裡密閉的環境讓她有些透不過氣,她柔聲說道:“歐巴,我們下車說吧。”
老虎留在車裡,緊緊盯著下車後坐在路邊臺階上的兩人,這裡實在太黑了,他得把人看好。
“歐巴。”娜妍將頭靠在權至龍肩頭,雙手環抱著他的手臂,“你和中村翔是怎麼認識的?”被朋友背叛的感覺並不好受,她怕權至龍會因此受傷。
儘管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在此刻問這個,權至龍還是溫聲回應:“Bigbang剛到日本發展,那時要出日語專輯就結識了幾個本土的音樂人,中村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有過吸/毒史嗎?”
權至龍明顯愣住,隨即搖頭:“從沒聽說過。我認識他時,他連煙都不碰的。”
他握著娜妍的手緊了緊,這個問題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果然,下一秒娜妍就將那支菸舉到面前:“他給你的是大麻…他想害你。”沒等他反應,她又繼續道:“我對它過敏,所以一聞到味道就察覺了,才會那樣...”她直視著權至龍的眼睛:“歐巴,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所以不要難過。”
權至龍喉頭一陣澀然,他艱難地發出聲音,眼底的心疼快要溢位來:“娜妍啊…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對這個過敏的?”
娜妍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第一時間會先問這個。垂眸想了想,她說道:“很久以前了…”她的目光變得空洞和深遠,彷彿那天的混亂又回到了眼前。
震耳欲聾的音樂、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躁動模糊的人群、救護車刺耳的鳴笛...
江邊的夜風撩起她的短髮,髮梢跟著風輕輕擺動,權至龍伸手替她攏好凌亂的髮絲,想到她從小在美國長大,他自動腦補了一些可能的畫面。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也像今天這樣嗎?”
“阿尼,比今天嚴重多了。”娜妍語氣輕快的概括了一遍:“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覺得呼吸困難特別難受,暈過去送醫才知道是過敏。”
實際上那次她是勉強撿回了一條命,急救來的晚些她就會死掉。可即便沒死,也毀了一切,所以她對達米安的憎恨哪怕隔了這麼久也沒有消失。
同樣的,對於今天差點被害的權至龍她才更加心疼和難受。若今天中村得逞了,全部都完了。那時的“醜聞”在美國尚且能勉強平息,但若發生在韓國,娜妍想都不敢想他會遭受到什麼。
“歐巴,不要難過…”她重複著這句話,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難過嗎?確實有。但此刻更洶湧的情緒是憤怒與自責。
憤怒中村差點害娜妍陷入危險,過敏反應可能致命這個常識他再清楚不過;自責自己竟對所謂的朋友毫無防備,險些連累她一起遭殃,他的警惕心還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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