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他終於能勉強喘出一口氣,只是那份懸著的心,依舊沒有落下。
“等到通路就去,一點小傷而已,演出之後再說。”
經過漫長的等待和緩慢繞行,當他們終於抵達音樂節現場時,已是晚上十點,比原定時間延誤了許久。暴雨雖然稍有減弱,但依舊未停歇下來
戶外場地一片狼藉,儘管工作人員盡力清理,但積水和被風吹垮的裝飾仍隨處可見。臺下,穿著雨衣的粉絲們在風雨中堅守,臉上混雜著雨水、期待和一絲疲憊。
權至龍臉色蒼白,頸後的疼痛因長時間的顛簸而加劇。但他還是強撐著,迅速做了簡單的處理和妝發,走上了那片溼滑的舞臺。
颱風餘威仍在,風吹得舞臺背景板獵獵作響,不時有細小的雨絲被風橫著吹上舞臺,打在他的臉上。
“米亞內,路上出了點小意外,讓大家在雨裡等這麼久,實在抱歉。”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帶著顯而易見的沙啞和濃濃的歉意。
他望向臺下,那雙慣常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愧疚,讓原本因糟糕天氣而有些焦躁的粉絲瞬間心軟,紛紛大聲喊著“沒關係”、“歐巴注意身體!”。
音樂響起,權至龍深吸一口潮溼冰冷的空氣,將所有的焦灼,身體的疼痛和那份無法言說的,關於娜妍的擔憂,全部強行壓進心底最深處,努力將自己的靈魂拽回舞臺,投入到表演之中。
三首歌,他竭盡全力完成了,汗水混著雨水浸溼了他的髮梢和演出服,每一下頭部轉動和肢體動作都牽扯著傷處的疼痛。
最後一首歌的尾音落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安可”聲,穿透風雨。
然而一回到後臺,強撐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疼痛排山倒海般湧來,讓他差點直不起腰。
金南國立刻上前扶住他,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色,語氣斬釘截鐵:“不行!必須馬上去醫院!安可絕對不行了!”他直接揮手讓助理去前臺和粉絲溝通解釋情況,自己則攙扶著權至龍,準備立刻趕往醫院。
可權至龍卻猛地一把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為疼痛和用力而微微顫抖。他抬起頭,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眼神里不再是舞臺上的光芒,而是被強烈的焦慮和恐懼徹底佔據。
“娜妍呢?”
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原定的表演順序,娜妍就在他之後。而此刻,他的演出已經徹底結束,卻從頭至尾根本沒有見到她的身影,甚至連她的團隊都沒有出現。
這太不正常了。
金南國被他眼裡閃爍的恐慌釘在原地,嘴唇動了動,臉上閃過一抹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至龍啊…你先冷靜,聽我說…娜妍她們那邊…也出了點意外…”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權至龍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連頸後的劇痛都在這一刻變得麻木。
“什麼意外?”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手指死死攥著金南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肉裡,“她人呢?在哪?”
後臺嘈雜的人聲、雨聲、遠處舞臺上隱約傳來的音樂聲,此刻都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權至龍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金南國被他臉上的神色驚得心頭一凜,連忙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具體還不清楚,剛剛才接到訊息...”
剩下的話他不敢往下說了,更不敢耽擱,直接攙扶著彷彿被定在原地的權至龍,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人快速帶離後臺,塞進了等候的車輛。
車子在依舊溼滑的道路上疾馳,雨點再次猛烈地敲打著車窗。權至龍一言不發,僵直地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如紙,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再次嘗試撥打娜妍的電話,依舊是令人絕望的忙音。
就在車輛駛入市區,手機訊號終於微弱地重新連線時,一連串的提示音瘋狂地響了起來,大多是之前延遲收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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