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完全受不了。
“難道你想說，你有辦法讓我立刻學會游泳嗎？”你忍不住問。其實跟學英語不一樣，游泳你是真的覺得很難。主要是你真的沒辦法在水裡放鬆下來。
“難道真的有魔法能讓我很快就學會游泳嗎？”上次是英語這次是游泳，“你不是萬事屋嗎？怎麼這些都會。”
“恭喜你，答對了！”他笑著說，“看在你答對的份上，這次可以免費幫你哦！”
“而且，我都是萬事屋了，肯定是什麼都要會一點，不然就沒有客戶了。”
“我當然可以幫到你。”他親切的說，“你不用害怕水，甚至，不用害怕大海。如果報酬足夠多，你甚至可以使用魔法，操控水。”
看在他說，他是你朋友的份上，於是你委婉地說：“你一直在觀察我的生活嗎？”把你當做潛在的顧客，一直關注著你。也許他對每一個人都是這樣……不，不能這樣想，也許娜塔斯本來就是這樣溫柔體貼善於觀察他人的人，這只是他的習慣，記住每一個的喜好和……困難。
“是說游泳嗎？抱歉，我每次看見你，你都一臉困擾，所以，我以為談論這樣的話題能讓我們變得親近一點。”他笑著說，“畢竟我們是朋友。”
不。不知道為什麼，你感覺很怪。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在網上發帖打廣告，甚至可以在我的同學裡面幫你打廣告找工作。但，除非特別必要的情況下，我不會求助你。”
“這是你的工作，你不能每次都跟別人說，免費，免費。”你說，“既然你都沒有錢給下屬發工資，那為什麼又總是說可以免費？”
如果他說因為喜歡你才這樣做，那你以後不會見他了。哪怕他是幫聖誕老人把瑪利亞送給你的，會魔法的快遞員。
他保持沉默，微笑看著你。
於是你決定繼續說：“學英語，學游泳，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什麼事情都向別人求助。”你得自己克服恐懼，沒有其他人能夠幫到你。也許你能依靠魔法學會，但你其實還是害怕。如果害怕沒有被解決，那就算用魔法學會也沒用。
“而且，你這樣讓我有點不舒服，不過這應該是我的問題，因為是我先問你的。這不能怪你。”你說。是你先問他，能不能看穿你的秘密。當他真的看穿了，你又覺得很不舒服……這不是他的錯。
“所以，你要拒絕我嗎？哪怕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更多？”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重複問。
你點頭了。“是的。”你要拒絕他。
不僅是免費，或者透過魔法來學會英語和游泳，又或者是娜塔斯的態度，都讓你覺得很怪。
如果他真的想把你當朋友，就應該用朋友的態度對待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輕易看穿你覺得很難的事情，然後說我可以免費幫你。
本來要收費，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免費……你覺得這反而會更貴。難道讓別人欠人情就是他的工作方式嗎？但是你才九歲，你欠的人情要用什麼還？
當然，你的腦海裡還有一個聲音說：顧時宜，你別這樣想，你總是忍不住把別人想的很壞，但是也許他就是一個熱情的好人。你這樣會傷害到他的。你不能這樣傷害別人。
“謝謝你今天陪我聊天，我感覺心情好了一點。”你跟他說，“但是我要回家了，再見娜塔斯。”
你揹著游泳包，想起身離開，你不敢回頭看他的臉，你聽見他的聲音如同往常一樣輕快：“再見，顧時宜。”
你有點不想再見到他。
如果他真的是什麼都能做到的萬事屋，那麼如果有必須要求助他的事情，你肯定是遇到了比學游泳更加困難的事。
不，你希望永遠都別再看見他了。
不過有人同時按住了你的腦袋和娜塔斯的肩膀。你嚇了一跳，回過頭，發現是傑森。
“喲，你怎麼又一個人在外面玩？”傑森鬆開放在你腦袋上的手，“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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