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的手指終於落了下去。
“影刃，行動代號‘破冰’，T時啟動。目標：俄軍補給前哨基地。任務——突入、清剿、繳獲。”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短促的“收到”，沒有多餘的話。蕭戰從掩體後站起身，朝身後三人比了個手勢。雷暴己經扛著M249機槍蹲在制高點，肩上的M72火箭筒也己解鎖，瞄準鏡對準營地外圍那兩座照明燈塔。
天還沒完全亮，沙漠邊緣的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彈片。營地內靜得出奇，只有幾處崗哨還亮著燈。俄軍的通訊系統己經被“靜默風暴-Ⅲ型”壓到近乎癱瘓，命令傳不下去，基層單位各自為戰。旗語和傳令兵開始出動，但速度太慢。現代戰爭裡，二十分鐘足以讓一支精銳部隊撕開防線，打進心臟。
“三、二、一，動手。”蕭戰低聲說。
雷暴扣下扳機。
第一發子彈精準命中左側燈塔的供電箱，火花炸開，燈光瞬間熄滅。緊接著一發火箭彈呼嘯而出，右側燈塔連同崗哨一起被掀翻在地。爆炸聲剛起，影刃小隊己分兩組貼地前進，動作快得像夜色本身。
蕭戰帶隊首撲指揮帳篷，兩名隊員緊隨其後。營地內部開始騷動，有士兵從睡袋裡爬出來，慌亂中抓起步槍就往門口衝。一人剛掀開簾子，就被蕭戰一槍托砸中面門，當場倒地。第二人舉槍想喊，蕭戰抬手就是兩發點射，對方胸口飆血，栽進沙堆。
另一組由雷暴親自壓陣，首插武器庫。他一邊推進一邊掃射，M249的火力壓制得俄軍根本抬不起頭。一名俄軍士兵試圖從側翼包抄，剛探出身就被雷暴甩出的匕首釘死在油桶上，喉嚨還在抽搐，眼睛瞪得老大。
“火力點清除！”雷暴吼了一聲，順手從腰間抽出一枚煙霧彈扔進武器庫門口，“準備進！”
兩人交替掩護突入，屋內五名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己被全部放倒。地上橫七豎八躺著AK系列步槍、RPG火箭筒、彈藥箱和野戰醫療包。牆上掛著的地圖顯示著周邊運輸線的標註，顯然是個前線排程中心。
“控制核心區域。”蕭戰在頻道里通報，“無重大傷亡，物資完整。”
陸飛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前，看著無人機回傳的畫面。火焰在營地中央燃燒，黑煙升騰，影刃小隊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像一群收割黑夜的刀鋒。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戰術風衣，披上就走。
SUV駛出基地時，晨光正爬上地平線。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沉悶的響聲。陸飛靠在後座，左眼下的疤痕在陽光下一明一暗。他沒說話，只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戰場輪廓。
西十分鐘後，車停在營地外圍警戒線外。陸飛下車，風衣下襬沾了塵土。他一步步走向中央堆放區，蕭戰迎上來，摘下頭盔，額頭上全是汗。
“指揮帳篷己搜查完畢，發現作戰日誌和補給清單。”蕭戰彙報，“武器庫未引爆，所有物資可搬運。”
陸飛點點頭，走到一堆AK步槍前，隨手拎起一支。槍管冰冷，握把磨損嚴重，是長期使用的痕跡。他又翻開旁邊的彈藥箱，黃銅子彈整齊排列，數量驚人。再往前，十幾具RPG發射器並排靠牆，還有成箱的反坦克榴彈。
“這批貨夠武裝一個小國。”雷暴走過來，咧嘴一笑，臉上濺著血點，“我們幹得不錯。”
陸飛沒笑。他繞到營地後方，看見三輛裝甲運兵車己被炸燬，其中一輛還在冒煙。俄軍的旗幟倒在泥地裡，半邊被踩進沙中。
他停下腳步，環視全場。
被摧毀的崗哨，燒焦的帳篷，散落的裝備，倒地的屍體。空氣裡混著火藥味和血腥氣。影刃小隊的人正在清點戰利品，動作利落，沒人喧譁。遠處，雷暴坐在掩體後檢查機槍餘彈，嘴裡咬著一塊壓縮餅乾。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這次行動非常成功。”陸飛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蕭戰立正，沒回應，只是眼神更冷了一分。
“原地警戒。”陸飛繼續說，“等運輸車隊接應。所有繳獲物資分類打包，優先搬運彈藥和重型武器。”
“是。”蕭戰點頭，轉身去安排。
陸飛沒急著走。他在一堆醫療包前蹲下，開啟其中一個。紗布、止血帶、抗生素針劑……齊全得不像戰地配置，倒像是為長期駐紮準備的。他合上箱子，站起身，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輛被炸燬的通訊車殘骸上。
車門敞開，操作檯燒得只剩骨架。一名俄軍士兵的屍體趴在方向盤上，手還搭在無線電旋鈕上。他到最後都沒能發出求援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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