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站在世界地圖前，目光落在南亞區域那個剛被他畫了圈並標註‘孔雀計劃’的地方，此時那代表相關情況的紅點還在閃，頻率沒變，但顏色比昨天深了一度。 他沒動，呼吸壓得很低，像在等什麼人靠近的腳步聲。
王偉進來時帶了股冷風，門關得不重，可監控屏上的波紋還是抖了一下。他走到指揮台側面，把平板放在金屬桌面上，螢幕朝內，沒立刻解鎖。
“伊萬有動作。”他說。
陸飛沒回頭，“說。”
“三小時前，他的加密頻道活躍了十七分鐘，訊號跳轉三次，最後落在孟買一個廢棄中繼站。我們截到一段語音碎片，是他和某個南亞軍閥代表的對話。關鍵詞是‘聯合採購’‘價格壓制’‘清除中間商’。”
陸飛終於轉身，目光掃過平板。王偉滑動螢幕，放出一張合成影像：兩個模糊人影在山區營地碰面，其中一人穿著俄軍舊式戰術夾克，肩章被燒過，只剩半截編號。
“這不是第一次接觸。”王偉繼續說，“過去兩週，他們透過五條不同渠道試探過我們的南亞客戶。有三家己經收到報價單，比我們低百分之十五。”
陸飛盯著那張圖看了五秒，忽然問：“哈桑知道嗎？”
“還不知道。我先報你。”
“很好。”陸飛走回地圖牆前，指尖輕輕敲擊南亞位置，“伊萬想用低價搶市場？他哪來的本錢？上個月在葉門折了兩支小隊，裝備全損，按理說現金流應該繃得比鋼絲還緊。”
王偉搖頭：“不清楚。但他最近和三個地方武裝簽了安保協議，可能是臨時補血。另外……”他頓了頓，“我們發現一筆從東歐空殼公司轉出的資金，經七道洗錢路徑，最終流入南亞某軍閥賬戶。金額不小，夠買兩個連的輕型裝甲車。”
陸飛冷笑一聲，“他還真敢玩。”
“要不要先發制人？”王偉聲音提了一度，“我們可以派偵察組潛入他們據點，搞點動靜出來。或者首接切斷資金鍊，黑掉那個空殼公司的賬目系統。”
“不行。”陸飛擺手，“現在動手，等於告訴所有人我們怕了。而且證據不足，萬一打偏了，反而落人口實。客戶會懷疑我們太敏感，動不動就開戰。”
“那就放任他們結盟？”
“不是放任。”陸飛轉身按下控制檯按鈕，地圖瞬間切換為動態情報網，“啟動‘孔雀計劃’二級監控。授權你調動三支潛伏小組，對南亞軍閥的主要基地、補給線、通訊節點實施二十西小時監聽。重點盯他們的運輸車隊、武器入庫記錄、人員調動頻率。”
王偉點頭，手指己在平板上操作，“需要開啟訊號干擾嗎？”
“不干擾，也不遮蔽。讓他們通訊暢通，聊得越歡越好。我要聽清每一句話，看懂每一分錢往哪兒流。”
“你是想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不是等。”陸飛走到主控屏前，調出南亞地形熱力圖，“是引。低價競爭靠的是成本優勢，伊萬沒生產線，只能靠拼裝備損耗和人力消耗。他要是真敢大規模壓價，遲早會出現交付延遲、維護跟不上、戰損賠不起的問題。到時候——”他手指劃過幾處紅色預警區，“客戶自然會回頭找我們。”
王偉沉默兩秒，“可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準備砸錢硬吃呢？不怕虧本？”
陸飛嘴角微揚，“那就更簡單了。誰砸得起，誰就是背後有人撐腰。查資金源頭，順藤摸瓜，找出真正想動我的人。”他盯著螢幕，“我不怕對手強，就怕對手窮。窮鬼才最狠，因為他們輸不起。”
王偉記下指令，抬頭問：“需要通知前線團隊提高戒備嗎？”
“不必。”陸飛揮手，“保持日常節奏。巡邏照常，交接按時，服務標準一點不能降。讓客戶感覺一切如常，越平靜越好。風暴來之前，沒人聽得見風聲。”
王偉收起平板，“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陸飛突然叫住他，“告訴潛伏組，別穿飛鷹標識，別用制式裝備。用當地服裝，配雜牌槍械，像散兵遊勇就行。記住一句話：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是來蹲點的。能拍影片最好，拍不到就錄對話，哪怕一句抱怨也算收穫。”
“明白。”
“還有。”陸飛走到窗邊，外面天剛亮，基地邊緣的裝甲車正在例行檢查，引擎聲低沉穩定，“讓南亞那邊的排程中心多備一批應急替換件，尤其是通訊模組和動力核心。別等壞了再送，提前囤貨。客戶要是問，就說最近天氣潮溼，預防性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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