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站在指揮車頂，望向遠處硝煙未散的戰場。火光映在他臉上，左眼下的疤痕微微發燙。他拿起戰術對講機，接通全頻段廣播。
“這就是與我們競爭的下場。”
聲音平穩，不高，卻透過戰場記錄儀同步錄入所有通訊頻道。無人回應，只有風捲著灰燼掠過焦土。
麗莎的戰機仍在空中盤旋。燃油還剩百分之六十，彈藥耗盡，但她沒返航。她在等下一個指令。
陸飛收起對講機，走回監控臺。螢幕顯示敵方潰逃路徑：兩支小隊向西逃竄，一支躲進山區村落，另一支試圖聯絡外部支援。訊號微弱，但確實在傳送。
他知道那是誰在背後撐腰。
也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但他不急。
急的人，從來都不是贏家。
他調出南亞區域熱力圖，將此次交戰地點標記為紅色爆點，旁邊寫下一個代號：“鐵砧”。
然後他開啟備用頻道，輸入一段加密指令，傳送至某個未註冊的潛伏組頻率。
“繼續蹲點。拍清楚每一個進出營地的人臉。我要知道誰在收錢，誰在發命令。”
指令發出後，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三秒。
戰鬥結束了，可戰爭才剛開始。
裝甲營己控制三處關鍵據點，燃料庫火勢得到控制，損失可控。麗莎的戰機正在返航途中，預計二十分鐘後進入S-7機庫降落程式。巴頓坐在主戰坦克內，組織工事修築和防線加固，暫時無新動態。
陸飛起身走到車外。
清晨的風吹過曠野，帶著燒焦的橡膠味和塵土氣息。前方是一片被炮火犁過的荒地，幾輛敵方皮卡殘骸冒著餘煙，像被遺棄的鋼鐵骨架。
一名士兵走過其中一輛殘骸，伸手從駕駛座拽出半具屍體，翻找腰間彈匣。找到後塞進自己口袋，繼續向前走。
陸飛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他知道這些細節會被記錄下來，用於後續威懾宣傳。他也知道，有些人會因為這場勝利而動搖，有些人則會因此更加瘋狂。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下一次。
他轉身回到指揮車內，重新開啟監控面板。七個關鍵節點的畫面依舊分屏顯示，一切如常。
只是這一次，他多開了一個視窗。
那是敵方潰逃小隊最後消失的山谷入口。
畫面靜止了幾秒。
一隻烏鴉落在路邊電線杆上，低頭啄食什麼。
接著，遠處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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