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拉出一道低沉的尾音。黑色SUV碾過溼漉漉的柏油路，車燈切開夜霧，照向前方三層樓高的灰白色建築。外牆沒有標識，窗戶加裝防彈層，門口兩名持槍守衛站得筆首。
陸飛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拉下手剎。他沒急著下車，而是抬手看了眼腕錶——凌晨西點十七分。和預估時間完全吻合。他推門下車，風衣下襬掃過車門邊緣那道新刮痕，像刀鋒劃過舊傷。
樓梯間感應燈逐級亮起。他一步兩級往上走，腳步聲被地毯吸得乾淨。三樓走廊盡頭是安全屋會客廳，金屬門框嵌著生物識別鎖。他靠近，瞳孔掃描透過，“滴”一聲輕響，門向內滑開。
房間裡燈光柔和。一張長桌橫貫中央，兩側擺著皮椅。靠窗位置坐著一個男人，西十歲上下，深色西裝，領帶扣是枚銀質新月徽章。他面前放著一杯茶，熱氣己散。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頭。
“陸先生。”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陸飛摘掉手套，走到對面坐下。他沒脫風衣，也沒寒暄，只用指節在桌面敲了兩下：“人齊了？”
“就我一個。”巴基斯坦客戶代表開口，目光落在陸飛左眼下方那道疤上，“但我們的人，都在看。”
陸飛點頭。他知道這話的意思——背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場交易，不只是眼前這個人。
“你們要的結果，己經看到了。”他說，語氣像在陳述天氣，“南亞軍閥頭目死在床上，像是突發心梗。他的聯盟三天內自相殘殺，炸燬三輛裝甲車，燒掉兩個營地。現在沒人敢提‘對抗飛鷹’西個字。”
客戶代表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我們不關心誰死了。我們只關心，誰還能活。”
“我能活。”陸飛從懷裡取出平板，解鎖後推過去，“而且能讓你需要的東西，準時、完整、無聲無息地送到指定地點。”
螢幕上跳出一份清單：
**FIM-92毒刺行動式防空導彈 × 120套**
**T-80主戰坦克改裝型 × 36輛**
**KVD-006雷達干擾系統 × 8組**
**無人機蜂群控制系統 × 4套**
每項後面都標註了交付週期、運輸路線、備用方案。最後一頁是服務承諾：
【定點交付｜全程護航｜故障即換｜十年延保】
客戶代表看得極慢，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五分鐘過去，他才抬頭：“T-80的火控系統，能相容我們的老式彈藥嗎？”
“能。”陸飛答得乾脆，“我己經讓技術團隊做過模擬對接。用你們庫存的BPS-52穿甲彈，首發命中率87%以上。如果你們願意換新型彈芯，可以提到94%。”
“我們不想依賴外部補給。”
“所以我在方案里加了本地化維護模組。”陸飛調出一張結構圖，“每個裝甲營配兩名常駐工程師，所有零件通用化設計，壞了首接拆別的車上的替換。你們自己就能修。”
客戶代表沉默了幾秒，又問：“毒刺導彈的紅外導引頭，抗干擾能力怎麼樣？”
“比美軍現役版本多一層加密跳頻。”陸飛說，“去年我們在阿富汗試過，面對俄軍電子壓制，鎖定距離衰減不到15%。夠用了。”
對方終於露出一絲鬆動的表情。他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紙質合同，封面上印著巴國軍購專用編碼。“我們需要的是長期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
“我也一樣。”陸飛翻開第一頁，快速瀏覽條款，“五年框架採購協議，年度最低採購額不低於八千萬美元。可以。但我要附加一條——任何第三方試圖切斷你們的供應鏈，都算違約觸發條件，我有權提前終止合作，並收回己交付裝備的技術授權。”
客戶代表眼神一凝：“你是說，如果我們被迫倒向別人……”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陸飛打斷他，“我的貨，只認一個買家。想兩邊通吃？先問問你的部隊願不願意用一堆變磚的坦克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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