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站在訓練場中央的高臺上，手裡捏著那本硬殼登記冊，三十七雙眼睛盯著他，沒人說話。
他知道這些人裡有老兵油子，也有想搏命翻身的亡命徒。但此刻，他們只是新兵。
“王強。”他念第一個名字。
一個身材結實的男人出列，站得筆首。
“突擊組。”趙烈說，“你體能全優，拆裝槍快，腦子不亂。帶頭。”
王強點頭，沒動。
“阿里·卡努。”
“到！”
“偵察通訊組。你會兩種語言，醫療考核滿分。晚上加訓訊號編碼。”
“是！”
“傑克遜·威爾。”
“到！”
“火力支援組。空降師出身，負重跑第一。明天開始練M240架設與彈鏈銜接。”
“明白！”
一個個名字落下，趙烈按檔案分組，不看臉，只看資料。有人皺眉，有人低聲嘀咕。一個穿破戰術背心的中年男人突然往前一步：“我參加過車臣戰爭，為什麼分在偵察組？我在原部隊是機槍手！”
趙烈抬眼。
那人右臂有燒傷疤痕，站姿標準，眼神不服。
“你說你打過車臣？”趙烈聲音不高。
“三年游擊戰，從格羅茲尼打到山口。”
趙烈嗯了一聲，低頭翻冊子：“那你應該知道，戰場上最怕什麼？”
“怕死人？怕斷糧？怕沒彈藥？”那人冷笑。
“怕聽不懂命令。”趙烈合上冊子，放在臺面上，“你剛才報的是服役經歷，不是應答口令。在這兒，沒人關心你過去多猛。我們只管你現在能不能跟上節奏。”
他頓了下，抬起左腿，咔的一聲擰開義肢外罩，金屬骨架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條腿，是在老山炸斷的。當時我也覺得自己牛逼，衝在最前，結果踩了雷。醒來的時候，戰友說我喊了三天‘救救我’。”他看著那個男人，“現在你覺得，我該讓你當火力組長？因為你曾經很猛？”
全場寂靜。
趙烈把外罩重新扣上，發出一聲悶響。“在這裡，只有能完成任務的人，才有資格提要求。你要挑戰我的分配，可以。先跑五公里，負重二十公斤，限時二十五分鐘。過了，我給你換組。不過，你就去炊事班扛米袋。”
那人張了張嘴，最終低頭歸隊。
趙烈掃視一圈：“還有誰要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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