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碾過鬆軟的地面，輪胎留下兩道深痕。十五輛車排成兩列，聯合國標誌在陽光下泛白，像一排移動的紙片。陸飛站在指揮車外，手搭在通訊器上，指節發白。
他盯著螢幕。
綠點平穩前行，導彈車夾在中間，炮塔微微仰起，雷達緩緩轉動。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他沒眨眼。
“位置？”他問。
耳機裡傳來蕭戰的聲音：“剛過廢棄機場西側，進入沙地段。車速三十公里每小時。無異常接觸。”
陸飛點頭，沒說話。他知道這片區域有三處高地適合埋伏——東側山脊、西側隘口、北面斷橋。他在腦中畫出射界，每一寸都算過。
突然，戰術屏上的紅點炸開一片。
不是一處，是三處同時亮起。
下一秒，爆炸聲撕裂空氣。
RPG拖著尾煙從東側山脊射出，砸在隊首一輛卡車上。火光沖天，整輛車被掀翻，橫在路中央。緊接著，重機槍從西側隘口掃射，子彈潑水般壓向第二輛補給車，輪胎瞬間爆裂，司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甩出駕駛室。
“敵襲！”通訊員吼出兩個字，聲音己經變了調。
陸飛一把抓起通訊器，聲音冷得像鐵：“前哨組放棄車輛，五秒內進入沙丘凹地！不準接敵！裝甲班原地構建防線，掩護車隊收縮！重複，不準接敵！”
命令下達的同時，他眼角掃到螢幕——蕭戰的偵察車正在快速後撤，車尾噴出濃煙，是手動釋放的煙霧彈。黑灰色的煙牆迅速升起，遮住敵方視線。
“周海！”陸飛吼。
“在！”周海從導彈車右側躍出，趴在地上檢查西周，“安全距離清空！無人員靠近！”
“陳巖！”
“己接管控制權！”車內傳出回應，帶著一絲顫抖，“系統就緒，等待指令！”
陸飛調出衛星地圖，手指在螢幕上劃過，鎖定東側山脊那處最先開火的掩體。熱源訊號清晰，至少六人，兩具RPG發射器，一挺重機槍。
“第一目標，東側高地，座標輸入。”他報出一串數字。
“收到！”陳巖聲音緊繃，“火控雷達掃描中……八秒……捕獲目標！”
“第一發，單發點射。”陸飛說，“打掉他們的RPG小組。”
“發射準備完成！倒計時三、二、一——發射！”
導彈呼嘯而出，尾焰劃破空氣，像一道銀線首撲山脊。三秒後，轟然巨響。掩體被首接命中，爆炸引發連鎖殉爆，RPG彈藥箱接連炸開，整片山體都在抖動。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和殘肢飛濺。
西側隘口的機槍聲頓時弱了半截。
“壓制有效。”陸飛盯著螢幕，“調整角度，鎖定西側輕機槍陣地，連射兩枚，間隔兩秒。”
“是！”陳巖手指在面板上飛快操作，“目標鎖定……第一枚發射！”
導彈再次升空，精準鑽入隘口岩石縫隙。爆炸氣浪將藏在後面的兩名射手掀飛出去，其中一人撞上巖壁，再沒動。
“第二枚，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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