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站在一旁聽著,沒打斷。他知道陸飛的節奏——越是大仗,越冷靜;越是危機,越乾脆。
“還有一件事。”王偉遞上一張照片,“我們在一名線人提供的賬本里發現一筆異常轉賬記錄——三天前,有人透過地下錢莊向‘黑蠍’組織支付了五十萬美元定金,用途標註為‘運輸服務’。”
陸飛接過照片,掃了一眼。
“黑蠍是南美毒梟背景的老牌運輸隊,擅長山地雨林護送,但最近半年一首在非洲活動。”王偉解釋,“這筆錢可能是用來租他們的車隊做後勤支援,也可能是請他們當突擊先鋒。”
陸飛把照片放下:“不管是誰,來了就得死。”
他抬頭看向王偉:“你的人還能撐多久?”
“至少還能盯十二小時。”王偉說,“觀測點食物和水夠用,電池更換週期己規劃好,無人機續航也做了冗餘安排。只要敵軍不主動清查,我們就能一首掌握動態。”
“好。”陸飛點頭,“你回去繼續盯緊。有任何變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王偉應了一聲,收拾裝置準備離開。
“等等。”陸飛叫住他。
王偉回頭。
“這次情報抓得準。”陸飛看著他,“幹得好。”
一句話,不多,但分量夠重。
王偉沒說什麼,只是抬手碰了下帽簷,轉身掀簾而出。
帳篷裡重新安靜下來。陸飛坐回椅子,重新開啟戰術平板。螢幕上,八個紅點依舊穩定閃爍。他點開通訊日誌,確認所有頻道均己加密升級;又調出工事佈防圖,檢視雷區佈置進度。
外面傳來腳步聲,是換崗計程車兵走過。他們走路比以前整齊了,靴子砸地的聲音有了節奏感。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同伴笑了,很快又被班長壓了下去。
陸飛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鉛筆,在沙盤邊緣畫了一道弧線。
敵軍要從幹河床突入?可以。
他們以為能找到突破口?歡迎。
但他不會讓他們活著看到日出。
他摘下風衣掛在椅背,解開襯衫第一顆釦子,重新坐回桌前。耳機戴上,頻道調至指揮專用頻段。
“一號哨位,報告當前狀態。”他開口。
“一號哨位收到,視野清晰,溫度十七攝氏度,風速三級,無異常移動目標。”聲音沉穩,不再是當初那個連口令都聽不懂的新兵。
“繼續保持警戒。”陸飛說,“今晚你們是第一道防線。記住,發現敵情不要擅自開火,先確認規模,再按預案撤離或反擊。”
“明白。”
通話結束。陸飛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像倒計時的鐘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