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內陸幹河床。地形複雜，有天然遮蔽，可容納機動車隊推進，但容易觸發伏擊，且距離較遠。
他沒選。
現在不是定戰術的時候。現在只是構想。
他下令技術組除錯遠端監聽裝置和訊號干擾裝置。這兩樣東西能在滲透階段切斷據點對外聯絡，製造短暫的資訊黑洞。同時，他讓通訊兵預設三套應急頻率，主頻、備用頻、密語頻，確保哪怕被幹擾，也能保持聯絡。
“一旦失聯，按原計劃推進，三小時後自動撤離。”他對蕭戰說，“我不指望你們打完這場仗，我只指望你們活著帶出情報。”
蕭戰點頭。
他知道陸飛從不做無謂犧牲。但這一類任務，從來都是九死一生。他沒問能不能多派幾個人，也沒提需要什麼支援。他知道答案——現在能給的，只有這些。
“我回去整頓裝備。”他說，“兩小時內，全員待命。”
陸飛沒攔他。看著他走出帳篷，背影挺首，步伐穩定，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他知道這支小隊有多狠。也正因為知道，才敢把這種任務交給他們。
帳篷裡只剩他和布萊克。
“你覺得他們能活著回來？”布萊克問。
“不知道。”陸飛說，“但我知道，如果不派他們去，將來死的會更多。”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任務簡報，又看了一遍。紙上沒有署名，沒有落款，甚至連時間都沒寫。就像一塊從戰場上撿來的殘片，冰冷，沉默，卻帶著血的味道。
他把它攤開放在桌面上，旁邊擺上一張新列印的地圖。手指在索馬利亞南部海岸線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一個標著“X”的位置。
那是蠍巢。
也是下一個戰場。
通訊器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技術組回報：監聽裝置除錯完成，干擾裝置己充能，隨時可用。
陸飛按下通話鍵：“保持待命狀態，不要啟動，等進一步指令。”
他坐回椅子，雙手交叉放在桌沿，目光落在地圖上。營地外，首升機旋翼開始緩慢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裝甲車引擎陸續點火，排氣管噴出白煙。整個基地像一頭剛剛甦醒的野獸，肌肉繃緊，獠牙外露。
他知道，這一仗不會輕鬆。
但他也知道，勝利從來不是靠防守贏來的。
而是靠主動出擊，把火種燒到敵人老家。
他拿起筆，在任務板下方寫下最後一行字：
**打擊據點，摧毀補給，徹底瓦解敵方重建能力。**
筆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行動代號：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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