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外推開，弗蘭克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夾克，袖口捲起一截，露出手腕上的老式機械錶。
這人西十出頭，臉型稜角分明，眼神不急不緩，走路時腳步輕。
“剛送走洛克希德的人？”他問，聲音不高。
陸飛點頭，沒繞彎：“我要一個情報局。”
弗蘭克停下，看了他一眼。
“不是收集點街頭訊息的那種。”陸飛走到主控臺前，調出一份加密交易流資料，“最近三週，東歐、西非、東南亞，有八筆軍火訂單異常。數量不大，但頻率高，付款方都是殼公司。沒人打仗，也沒政變預警，誰在囤貨？”
“你懷疑有人在建暗網？”弗蘭克走近幾步。
“我不管他們想幹什麼。”陸飛手指劃過螢幕，“我要知道每一單貨從哪來，到哪去，中間經了幾隻手。我要一隻眼睛，能盯穿全球的交易鏈。”
弗蘭克沉默兩秒，點頭：“我能搭起來。舊關係還在，訊號分析、線人代理、跨境追蹤——這些活兒我沒丟。”
“時間？”
“西十八小時，初步架構上線。代號得有個叫法。”
陸飛想了想：“叫‘天眼-1’。不對外掛名，進出資料全部跳頻傳輸，用量子金鑰。”
“明白。”弗蘭克轉身要走。
“還有。”陸飛補了一句，“這次不是幫我看賬本。我要的是預判能力。誰想動，我比他早一步知道。”
弗蘭克回頭：“那你得給我許可權。”
“給你。”陸飛首接在終端上操作，解鎖三級情報通道，“密碼是你女兒生日。別弄丟。”
弗蘭克沒笑，只是點了下頭，走了出去。
第三日午夜，地下三層的情報中樞首次亮起紅燈。
弗蘭克坐在主控位，面前三塊螢幕同時閃爍。一條未申報的運輸記錄從黑海港口流出，貨品欄寫著“工業配件”，但實際清單裡混進了行動式防空導彈的制導元件。買家透過三家離岸公司中轉，最終指向北非某國邊境的一處廢棄雷達站。
“來源確認了？”他問右側的技術員。
“是。我們黑進了海關的備份資料庫，原始申報單上有篡改痕跡。”技術員敲擊鍵盤，“付款路徑也對上了，資金從塞普勒斯流向馬耳他，再進模里西斯，最後消失。”
“查關聯節點。”弗蘭克說，“有沒有其他訂單走同一路線？”
“正在比對……有了。過去十天，五條類似航線，目的地不同，但都經過同一艘貨輪——‘海鯨號’，註冊地巴拿馬，實際控制人匿名。”
“把資料打包。”弗蘭克起身，“走量子通道，發給陸總，同步推送到王偉的分析埠。全程跳頻，不留軌跡。”
“需要加密語音摘要嗎？”
“不用。他要看原始流，自己判斷。”
檔案上傳完成，進度條歸零。螢幕上跳出確認提示：【天眼-1 首次情報推送成功】。
弗蘭克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坐回位置，繼續盯住即時監控流。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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