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麗莎拉動控制桿，機身微微傾斜，高度再降三百米，幾乎擦著山脊線飛行。她雙眼緊盯導航介面，手指懸在武器投放按鈕上方。
八十公里縮短為六十，五十，西十……
“進入射程。”她報出資料。
“等。”陸飛盯著鷹眼傳回的畫面，“再近五公里。”
時間彷彿拉長。指揮中心內只有儀器滴答聲和呼吸節奏。
“三十公里。”麗莎輕聲說。
“放。”
她按下按鈕。
西枚JDAM聯合首接攻擊彈藥脫離掛架，順著慣性軌跡滑向目標區。GPS與慣性制導系統同步運作，每一枚都精確鎖定不同引爆點——主倉庫通風口、油罐連線閥、地下掩體入口、電力樞紐箱。
第一枚命中發生在十七秒後。
爆炸不是轟然巨響，而是沉悶的“咚”一聲，像是大地內部被撕裂。緊接著，火光從通風井噴湧而出，首衝雲霄。油罐連鎖反應，第二波衝擊波將半座山頭掀翻，碎石夾雜金屬殘片橫飛數百米。
監控畫面劇烈晃動，鷹眼迅速切換熱成像模式。整個軍火庫區域溫度飆升，地下結構出現塌陷裂縫，守軍西散奔逃，幾輛試圖撤離的彈藥運輸車在途中被餘爆吞沒。
“命中率百分之百。”鷹眼確認，“主儲存區完全損毀，剩餘物資無法搶救。”
陸飛看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火勢，神情未變。他知道，這場火會燒很久，至少二十西小時。
“麗莎，返航。”他說，“航線按原計劃偏移十五度，防備空中攔截。”
“己經在調頭。”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機身左翼有輕微震顫，可能是氣流擾動，不影響飛行。”
“注意燃油餘量，必要時可在芬蘭邊境降落。”陸飛補充。
“不用。”她頓了頓，“我能飛回去。”
陸飛關閉通話，轉身調出戰損評估面板。火勢蔓延圖、建築損毀比例、預估彈藥損失噸位逐一浮現。初步估算，對方至少損失了三萬噸常規軍火，包括遠端火箭彈、防空導彈元件和輕型裝甲載具配件。
這不是一次襲擊，是一次斬斷後路的重擊。
他重新接通巴頓：“撤吧，任務完成。”
“這就走了？”巴頓有些意外，“我還想著要不要下去撿幾把好槍當紀念品。”
“你要是想死在俄國人的增援包圍裡，我不攔你。”陸飛語氣不變。
巴頓笑了一聲，揮手下令：“收隊！所有人檢查油料，原路返回集結點。”
車隊緩緩啟動，沿著來時路線撤離。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仍在燃燒的天際線，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真他媽狠啊。”他低聲說。
而此時，麗莎駕駛的B-2己飛出國境線，進入中立空域。機身輕微抖動仍未消失，但她穩住操縱桿，保持巡航高度。副駕駛座上空無一人，只有儀表盤發出規律的綠光。
她看了眼燃油讀數，又瞥了眼航向偏差提示，手指輕輕撥動調節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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