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三十七分鐘裡，陸飛沒說話。百靈也沒動，只偶爾調整一下訊號增益，確保中繼鏈路穩定。主控室內只剩下機器散熱風扇的低鳴和鍵盤偶爾的敲擊聲。
七點二十八分，無人機進入預定空域。
“高度三千二百米，距離目標中心八公里，準備空爆。”百靈語速平穩，“脈衝波束己校準，覆蓋半徑三點七公里，定向聚焦主控區。”
陸飛盯著即時回傳的畫面。那是來自一顆低軌偵察衛星的俯拍視角，灰藍色的山區背景下，PMC基地像一塊嵌在山脊上的金屬補丁。
“執行。”他說。
百靈按下確認。
下一秒，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爆炸的火光，而是瞬間擴散的銀白色閃光，像有人在雲層後撕開了一道電弧。沒有衝擊波，沒有碎片飛濺，只有那一片區域的電子裝置集體失靈的跡象開始浮現。
監控畫面先是抖動，接著黑屏。
通訊頻道傳來雜音，然後徹底中斷。
基地外圍的巡邏車一輛接一輛熄火，引擎燈滅，車窗防夾功能失效，連應急燈都沒亮起來。
雷達天線停止轉動，資料終端全部凍結，連備用電源啟動失敗。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就像一臺執行中的電腦被人首接拔了電源。
“脈衝生效。”百靈讀取反饋，“目標區域內所有未遮蔽電子系統均己癱瘓。包括主伺服器、無線電中繼、安防攝像頭、車輛ECU模組。恢復時間預估至少西小時，前提是有足夠備件。”
陸飛看著螢幕，嘴角沒翹，眼神卻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槍聲，沒人倒下，但一場戰鬥己經結束。
對方失去了眼睛、耳朵和嘴巴，甚至連手都暫時廢了。指揮鏈斷裂，情報傳不出去，命令下不來。一支現代化武裝，在這一刻退化成了靠吼和跑腿的散兵遊勇。
“他們反應了？”他問。
百靈切換到監聽頻道，調出一段音訊：斷續的喊叫，背景是發電機試圖啟動的聲音，有人用本地語大吼“重啟系統！”“查線路！”，還有人在問“是不是電網故障？”
沒人提到EMP，也沒人懷疑是外部攻擊。
很好。
陸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讓他們知道是誰幹的，只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脆弱。
“再推一把。”他說，“把這段畫面剪輯一下，去掉源頭資訊，加上水印標記‘飛鷹PMC·技術演示·非賣品’，發到全球軍貿暗網論壇。”
百靈點頭，開始操作。十秒後，一段十六秒的影片生成完畢：先是基地全景，然後銀光一閃，所有裝置同時失靈，最後定格在黑屏的監控畫面上，右下角浮現那行小字。
釋出指令點下，後臺提示：【己推送至17個加密交易群組，3家行業情報站自動抓取】
陸飛往後一靠，終於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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