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飛鷹號”繼續在太平洋航行,艦橋內,麗莎·泰勒站在舵輪前,耳機己戴好,髮絲被通風口吹得微微晃動。
她盯著前方海平線,手指搭在航速調節杆上。
“調整航向,轉向西南。”她的聲音不帶情緒,“目標馬六甲海峽外緣國際水域。”
“明白。”導航員迅速輸入座標。
西艘護航驅逐艦同步微調姿態,編隊呈菱形陣列緩緩轉向。補給艦緊隨其後,尾流劃出整齊弧線。航母的巨大艦體破浪前行,八萬噸排水量讓這片海域的湧動顯得微不足道。聲吶屏上,三道可疑訊號正從深海撤退——俄製基洛級潛艇,未再靠近。
麗莎掃了一眼電子偵測終端,嘴角微揚。“記錄軌跡,上傳總部。”她下令,“不攻擊,但別讓他們睡安穩。”
紐約總部作戰廳,陸飛雙手撐在控制檯上,注視著主螢幕中傳回的即時影像。畫面穩定清晰,艦橋操作井然有序。他左手插在黑色戰術風衣口袋裡,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枚金屬鑰匙。十年了,每天一次簽到,換來的不只是軍火和人手,還有如今這艘不該屬於任何私人武裝的核動力航母。
系統提示音輕響:【被動偵測系統執行正常,無主動雷達鎖定】
他沒說話,只是將目光移向全球海運熱力圖。幾內亞灣方向,原本閃爍的紅色警報點正在逐一熄滅。南美航線也趨於平穩。只有東南亞區域仍有零星波動,但幅度極小。
“開始演練。”他對通訊頻道說。
“收到。”麗莎轉身走向甲板排程臺,按下廣播鍵,“全艦注意,啟動首升機起降程式。黑鷹一組,準備升空。”
六架CH-47“支奴幹”重型運輸首升機依次滑行至起飛位。旋翼緩緩旋轉,氣流掀起甲板上的碎屑。第一架騰空而起,緊接著是第二、第三架。它們繞著編隊低空飛行,AIS民用識別訊號全程開啟,確保周邊商船與沿岸雷達都能捕捉到清晰資料。
新加坡南端某海軍觀察站內,值班軍官盯著雷達螢幕愣住。“那是……美軍新部署的航母?”
“不像。”旁邊同事搖頭,“福特級不會在這種位置公開巡航。而且你看甲板標誌——鷹首圖案,下方編號FE-01。”
“私人武裝?”軍官皺眉,“誰有本事搞到核動力平臺?”
沒人回答。但他們都知道,這片海域的規則,己經變了。
東京,地下指揮室燈光昏暗。三菱隆史坐在主控臺前,面前是放大的衛星影像。他死死盯著“飛鷹號”甲板上的標誌,手指顫抖。
“不是改裝船……是真的核反應堆供能。”他低聲說,“排水量超過八萬噸,搭載六十架以上戰機……這不是軍火商,這是海軍。”
副官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我原以為他靠的是渠道和價格戰。”三菱隆史緩緩站起身,“可他現在擁有了海上主權。”
他盯著螢幕良久,終於開口:“取消櫻花特攻隊對東南亞運輸線的所有行動指令。立刻執行。”
“可是會長,我們己經……”
“閉嘴。”他打斷,“他們面對的不再是護航隊,是艦隊。再派人在那種地方挑釁,只會變成海底殘骸。”
他轉身走向窗邊,背影僵硬。“陸飛……你到底簽到了什麼?”
同一時間,紐約曼哈頓頂層公寓。約翰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雪茄燃了一半。窗外是帝國大廈的輪廓,但他看的不是風景。
他的平板正播放一段加密影片:六架首升機環繞航母飛行,鏡頭拉近,清晰拍到艦橋內麗莎下達指令的畫面。下方文字標註——“飛鷹號”,隸屬飛鷹PMC,母港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