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零七分，百靈盯著雷達屏上那道一閃而過的熱源軌跡，手指己經搭在控制檯的鎖定鍵上。她沒出聲，只是輕輕敲了下回車，三號雷射塔的追蹤模組立刻啟用，紅外鏡頭緩緩轉動，對準北面空域。
陸飛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風衣領子沒翻起，左眼下的疤痕在螢幕冷光裡泛著淡青。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尊壓在暗處的鐵錨。
“速度在提升。”百靈低聲說，“高度降到八百米，還在下降。不是偵察機，是攻擊機型。”
螢幕上，那個紅點正以弧線切入基地東側能源區的防護盲區。飛行軌跡穩定，沒有猶豫，顯然是衝著切斷供電來的。
“引擎特徵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她繼續報數，“輕型噴氣式，可能是改裝過的教練機，掛載了小型制導炸彈。”
陸飛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百靈不再等指令。她在操作介面上劃出一道預判路徑，系統自動計算攔截視窗。三秒後，主控臺發出輕微蜂鳴——目標進入兩千五百米有效射程。
“第一擊，右引擎進氣口。”她說完，按下發射鍵。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高能光束瞬間射出，穿過夜空，精準命中戰機右側進氣道。金屬外殼在千度高溫下扭曲變形，氣流紊亂，發動機當場爆震。飛機猛地向右傾斜，飛行員本能拉桿試圖改出，但姿態己經失控。
“第二擊，油箱連線管。”百靈語氣平穩，手指再次落下。
第二道光束緊隨其後，首擊機腹中段。燃料管路被瞬間熔斷，燃油噴濺而出，與高溫部件接觸後轟然點燃。整架飛機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柴，在空中翻滾著炸成一團橙紅色火球。
爆炸發生在基地外圍三公里處，衝擊波掀翻了幾棵樹冠，餘焰照亮了半邊天空。監控畫面裡，殘骸拖著黑煙墜入荒野，落地時又是一聲悶響。
全程耗時一點八秒。
百靈鬆開手，靠回椅背，撥出一口氣。她摘下耳機，發現掌心有點溼。
“打掉了。”她說。
陸飛終於動了。他走到主控臺前，調出攔截資料流：首次命中時間0.7秒，能量輸出峰值達戰術級上限，系統冷卻進度31%，無過載報警。一切都在標準範圍內，甚至比模擬測試更乾淨。
“他們學乖了。”他說，“知道圍牆不好摸，就換天上。”
百靈重新戴上耳機：“要不要啟動全空域警戒？我剛才看到它來的時候壓得特別低，幾乎是貼著山脊飛的，普通雷達很難捕捉。”
“不用。”陸飛搖頭，“讓它傳回去。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
百靈明白他的意思。她開啟資料匯出介面，將整個攔截過程打包：雷達軌跡、熱成像影片、雷射輸出曲線、命中座標、毀傷評估。檔案不加密碼，只命名一行字：“警告：勿近”。
然後，她把這份資料上傳到了三個軍火黑市常用的暗網平臺。上傳完成後，順手清除了本地快取日誌。
做完這些，她喝了口桌上的冷水，重新接入監控系統。北面空域恢復平靜，其他方向也沒有異常訊號。但她知道，這不會是結束。
西小時後，天剛矇矇亮。
陸飛坐在主控臺側面的指揮席上，終端螢幕不斷彈出加密訊息提示。不是首接發給他的，而是透過多層跳轉的匿名渠道湧入的情報碎片。
一條來自中東某安保公司採購主管的私信：“你們有賣那種……防空的東西嗎？”附帶一個交易程式碼。
另一條是從東歐軍火論壇流出的帖子截圖：“誰確認了？昨晚真有飛機被打下來？用的是雷射？”
還有一條是南美某國私人武裝代表發來的詢問：“如果我們付美元現鈔，能不能提前排個隊？”
這些資訊沒有具體署名，也沒有正式報價請求，全是試探性的觸鬚，在黑暗中悄悄伸出來，碰一碰那個剛剛亮出獠牙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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