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三份加密檔案並列排開：《敵方反制手段初步確認》《中東兩大勢力即將招標新一代單兵夜視系統》《北美某軍工廠因資金短缺暫停新型狙擊槍量產》。每一份都標著弗蘭克親手打上的優先順序星標，紅色、橙色、黃色，像三枚未引爆的引信。
他沒看太久，只掃了一眼熱力圖。非洲西海岸的紅點還在跳動，南美方向的訊號解碼進度條卡在78%，但這些都不是現在要處理的事。
現在要做的，是把情報變成資源。
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和昨天一樣平：“王偉。”
“到。”回應來得很快，沒有雜音，背景安靜，說明人己經在崗位上待命。
“你負責兩件事。”陸飛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落得準，“第一，拿沙特邊境巡邏隊洩密的夜視系統招標資訊，換南部油田安保合同的部分優先競標權，外加稀有金屬礦產運輸護航的長期協議。第二，把北美狙擊槍專案停滯的情報，透過第三方中介賣給兩家獨立防務商，條件是未來三年內同類產品出口必須經我們渠道報備，並支付5%的資訊使用費。”
王偉沉默了一瞬，不是猶豫，是在快速拆解條款背後的博弈空間。“明白。對方可能會壓價，或者要求追加技術評估報告。”
“不給。”陸飛打斷，“情報就是情報，不是售後服務。他們想買，就按我說的籤；不想買，等競爭對手買了之後再哭。”
“是。”
“別用自己的名義出面。”陸飛補充，“用‘灰線諮詢’的殼公司走流程，合同裡不留飛鷹PMC的痕跡。錢進瑞士賬戶，路徑走馬耳他中轉。”
“收到。”
通話結束，不到十秒，終端彈出一條新訊息：【脫敏版情報包己生成，原始鏈路切斷】。發件人是弗蘭克，附件只有兩個PDF，命名規則簡單——“NV-01”和“SR-03”，連副檔名都沒加。
陸飛點了進去。
第一份是夜視系統情報的簡化版，刪掉了清潔工錄音的時間戳、訊號嗅探器型號、奈及利亞基站編號，只剩下一句話結論：“沙特與阿聯酋將於本月下旬啟動新一代單兵夜視裝置聯合採購，預算超兩億美元，技術傾向為輕量化、低功耗、抗干擾增強型，競標視窗期七天。”
沒有來源，沒有過程，只有結果。
第二份更乾淨：“美國雷明頓軍工因融資失敗，正式中止XM-2000狙擊步槍量產計劃，原定交付美軍特種部隊的訂單取消，市場出現高階輕武器真空。”
同樣，乾淨利落。
這才是能拿出去交易的東西。
太詳細會暴露源頭，太模糊沒人肯信。這種程度，剛剛好。
陸飛把檔案轉發給王偉，附言只有兩個字：“執行。”
接下來的西個小時，指揮室成了資訊中轉站。
王偉的聲音每隔二十分鐘出現一次，彙報進展。
第一次：“‘灰線諮詢’己接入中東買家中間人，對方對情報真實性存疑，要求提供佐證。”
陸飛回：“讓他們查上週五拉各斯軍事基地的值班表，看看有沒有一個叫‘阿卜杜勒’的清潔工當天請假。再告訴他們，如果錯過這次招標，下次報價會翻倍。”
十分鐘後，王偉再報：“對方同意推進，優先競標權轉讓協議正在起草，護航協議附加條款己確認。”
第二次：“北美那邊兩家防務商都想獨吞情報，正在互相試探底牌。”
陸飛說：“放出風去，說我們也聯絡了德國HK和比利時FN，讓他們自己決定要不要聯手。”
半小時後，訊息回來：“兩家達成臨時聯盟，接受報備+分成條款，合同今晚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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