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過去三天了。三十七次S級調撥完成，零延誤。沒有慶功會，沒人鼓掌，連王偉都沒多說一句。
他只是把最新資料推到了主屏上。
“滿月報告。”王偉站在側後方，聲音壓得平穩，“非洲倉出貨率98.6%，南美倉97.1%，東南亞倉99.3%。綜合誤差控制在0.4%以內。全球軍火流通總量中，飛鷹PMC供應占比——15.7%。”
數字跳出來的那一刻，指揮室沒變。燈還是冷白，空調低鳴，監控牆上的紅點依舊規律閃爍。但空氣變了。不是誰呼吸重了，也不是機器升溫，而是那種看不見的東西——權力的重量，終於從地下浮到了地表。
陸飛沒動。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七秒，然後點頭。
“發出去。”他說。
“加密渠道，定向傳送至主要採購方決策終端。”王偉操作平板，“附言用你之前定的：‘供應穩定，價格鎖定三年。’”
指令下達，三十秒後確認回執全部抵達。
這不是炫耀，是宣告。15.7%不是小打小鬧的份額，是足以撬動定價權的門檻。過去這個數字屬於洛克菲勒系和三菱聯合，現在，它分出了三分之一。
約翰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內部簡報裡。
“中美洲那邊，反政府武裝換供應商了。”王偉翻頁，“原屬黑水獠牙的訂單，昨天凌晨三點轉入我們系統。理由寫的是‘交付準時、品類齊全’。”
陸飛嘴角沒動。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些曾經靠關係、靠背景吃下訂單的中間商，開始用腳投票。他們不在乎你是誰的兒子，只在乎槍能不能按時送到前線。
又過了兩個小時，一封正式函件接入內網。
“三菱聯合財團軍工部。”王偉念標題，“請求採購一批無人機控制系統，用於東南亞礦區護航任務。結算方式：美元加稀有金屬實物抵扣。”
陸飛抬眼。
這是第一次。對方主動求購。不是試探，不是壓價，是首接下單，還願意拿硬通貨換。
“他們以前寧可自己造廢鐵，也不碰外來系統。”王偉低聲說，“現在低頭了。”
陸飛沒回應。他站起身，走到主控臺前，調出全球PMC排名圖譜。這是一張行業內部流傳的非公開圖表，由三大國際防務期刊聯合統計，每年更新一次。上個月，飛鷹PMC還在第五位，夾在兩家歐洲公司之間，勉強擠進前十。
今天重新整理，畫面變了。
榜首仍是老牌巨頭“黑盾國際”，第二是“北極星防衛”，而第三的位置，原本屬於約翰掌控的黑水獠牙。
現在，那個位置寫著三個字：**飛鷹PMC**。
圖示並列頂端，顏色一致，大小相同。沒有任何標註說明變動原因，但所有人都看得懂——市場說了算。
王偉站在旁邊，看著陸飛的背影。他沒說話，等了幾秒，才開口：“三大PMC格局己定，我們位列其中。”
陸飛閉上眼。
五年前，他在紐約街頭被人踹進巷子，手裡攥著半包煙，連一把像樣的手槍都買不起。那時他發誓要活下來，要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跪著求他一發子彈。
現在，他坐在全球軍火市場的牌桌上，手裡握著十五點七的籌碼，對手開始低頭叫價。
但他不興奮。
沒有狂喜，沒有冷笑，甚至連一絲鬆懈都沒有。他知道，真正的遊戲才剛開始。成為三大之一不是終點，是入場券。接下來，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放大十倍，每一筆交易都會有人盯著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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