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外圍的探照燈掃過泥地，光束邊緣映出幾輛裝甲車的輪廓。停機坪上，一架深灰色運輸機靜靜趴伏，引擎蓋還帶著高空飛行後的餘溫，散熱片微微震顫。
帳篷裡的螢幕還在播放畫面——火光從馬拉開波湖東岸炸開，照亮了半邊天。影像己經迴圈了三遍，每一幀都清晰得刺眼。陸飛坐在摺疊金屬椅上，戰術風衣搭在肩頭，左手搭在桌沿，指尖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沒看時間，也不需要看。他知道卡斯特羅一定會來。
七小時前，那架先進戰機撕開了美軍最嚴密的防空網。沒有預警，沒有交涉，精準投彈後，美軍基地就成了廢墟。現在，整個南美都在震動。不只是敵人，還有那些原本躲在暗處觀望的人。
帳篷簾被掀開，溼熱空氣猛地灌入。卡斯特羅走了進來，身後只跟了一個貼身護衛，手裡提著加密通訊箱。他穿著軍綠色作戰服，肩章磨損，臉上有長期熬夜留下的青黑。他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螢幕上，看了足足五秒，才緩緩移向陸飛。
“你給了他們火。”他說，聲音有些啞，“也給了我機會。”
陸飛沒動，也沒回應。他只是抬起手，將平板轉向對方。畫面切換到先進戰機低空掠海的瞬間，紅外成像顯示雷達站逐一熄滅，緊接著是穿甲彈鑽入地下、燃料區連鎖爆炸的全過程。全程無聲，只有時間戳在跳。
十秒過去。
卡斯特羅喉結動了一下。
“我需要這種火。”他說，“但我也得知道，它會不會燒到我身上。”
陸飛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劃過鐵皮：“我不是來取代誰的，我是來定義規則的。”
帳篷裡靜了一瞬。外面的風聲似乎也小了。
卡斯特羅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點頭。他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那把繳獲的M16步槍就壓在協議檔案底下，槍管朝外，像是某種儀式性的鎮紙。
陸飛抽出一份列印好的協議，推過去。條款只有三頁，語言簡潔，沒有任何模糊措辭。核心內容明確：飛鷹PMC將獨家供應先進武器系統，包括與空襲所用同類的低可探測飛行平臺技術支援，以及配套彈藥補給體系；作為交換，南美全境礦產運輸通道由飛鷹安保力量接管，同時授予三個秘密基地的永久使用權，位置由陸飛指定。
卡斯特羅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簽名欄上停住。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他問。
“那就說明你己經不需要保護了。”陸飛說，“或者，你己經成了別人的目標。”
卡斯特羅沉默片刻，笑了下，落筆簽字。筆尖劃過紙面時有些抖，但他沒停。簽完後，他抬頭看著陸飛：“明天開始，我的敵人會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不。”陸飛糾正，“是從今天開始。他們己經知道了。”
他拿起自己的副本，摺好，塞進風衣內袋。動作乾脆，沒有多餘停頓。然後他站起身，走向帳篷出口，腳步穩定，左眼下方那道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外面，運輸機的艙門己經開啟，舷梯放下。幾名地勤人員在停機坪上待命，沒有多餘動作。遠處，雨林深處傳來幾聲鳥鳴，像是夜間巡邏的訊號。
陸飛走到停機坪邊緣，停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帳篷，卡斯特羅還坐在原位，手裡捏著那份簽好的協議，神情複雜。慶幸有，擔憂也有。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協議己經生效，南美軍火市場己經易主，他成功將上一章的軍事威懾，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市場控制權，在全球軍火版圖上又邁出了堅實一步。
他抬手，示意機組準備起飛。
艙內燈光亮起，機組人員按流程完成起飛前檢查，航線預設為北美東部某地下指揮中心，全程避開民用空域與軍事雷達密集區，採用低空突防模式。
陸飛登上舷梯，腳步未停。進入機艙後，他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過道中央，透過舷窗望向南方的夜空。雲層低垂，但能見度尚可。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南美軍火市場的定價權、供應鏈、技術標準，全都變了。
不再是靠關係、靠賄賂、靠政客背書的時代了。
是靠實力說話的時代。
他摸出隨身攜帶的戰術鋼筆，輕輕在掌心敲了一下。這支筆剛才用來簽署協議，現在又將在飛行日誌上記錄本次任務代號：“南盾-01”。他沒急著寫，而是等飛機滑行至跑道盡頭，引擎轟鳴拉滿，才翻開本子，寫下第一行字：
“任務確認：長期協議達成，南美市場控制權移交完成。後續物資運輸按B預案執行，首批發運定於十二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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