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陸飛冷笑，“我要讓他們覺得我知道得比實際少。”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邊。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機翼燈劃出一道微弱的光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遊戲變了。不再是單點突破，不再是武力威懾，而是多方角力，是資訊戰，是看不見的網。
“擴大監聽範圍。”他對王偉說，“重點盯伊萬的所有公開行程和私人頻段。他既然敢牽頭，就一定會再接觸其他人。”
“己經在做了。”王偉點頭，“但我建議啟動備用通道，接入民間物流系統的GPS節點，借他們的訊號盲區做反向追蹤。”
陸飛思索兩秒，同意：“用三級許可權，別暴露主鏈路。”
“還有一件事。”王偉遲疑了一下，“我們在分析伊萬的會議影像時，發現他右手小指戴了一枚戒指，樣式很老，像是克格勃時期的紀念章。這種東西，一般不會隨便戴出來。”
陸飛眼神一凝。
那是身份象徵，也是信任憑證。伊萬不是獨自行動，他背後站著一個老體系。
“記下來。”陸飛說，“標記為‘潛在高層關聯’。”
他轉身走回座位，開啟平板，新建一份文件，標題輸入：《關於潛在多邊封鎖的應對預案》。內容還沒寫，他就先打了三個等級：一級待啟、二級警戒、三級反擊。
然後他將檔案加密，存入核心資料庫，許可權設為僅限本人調取。
艙內恢復寂靜。機組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們知道，老闆正在思考，而每次他沉默，就意味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陸飛靠回椅背，左手再次撫過左眼下的疤。這一次，他沒有停頓，只是用力按了一下。痛感讓他保持清醒，褪去南美勝利的餘溫，徹底進入警覺狀態。
“他們想用規則困住我……”他低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宣告，“可規則，從來都是贏的人寫的。”
他關閉平板，目光投向窗外。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角星空。其中一顆移動的光點格外清晰——那是低軌偵察衛星，正緩緩劃過天際。
他知道，自己暫時還無法操控它。
但他己經看清了對手的棋路。
運輸機繼續向北飛行，引擎轟鳴穩定，航程過半。陸飛沒有再開口，也沒有檢視任何資料。他在等，等落地後的第一手情報，等王偉挖出更深的線索，等那個躲在幕後的影子露出破綻。
他不需要急。
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被動捲入。
他是風暴本身。
飛機穿過一片氣流，輕微顛簸了一下。陸飛的手搭在安全帶上，指節微微發白。
下一秒，他鬆開釦環，站起身，走向駕駛艙。
“通知北美指揮中心。”他說，“我落地後首接進作戰室，所有人一級待命。”
駕駛員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頭。
陸飛回到座位，重新系上安全帶。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都精準到位。
艙外，夜空依舊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