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點，都代表著一個正在被監視的位置。
歐洲部分相對稀疏，非洲密集些，亞洲東部有幾個孤立紅標，美洲則幾乎連成一片網路。
“我們現在的覆蓋範圍，己經超過美帝中央情報局的區域性監聽能力。”王偉低聲說，“至少在第三世界，沒人比我們眼更尖。”
陸飛沒回應這話，只是盯著螢幕一角——那裡有個不起眼的灰點，位於南美腹地，座標未命名，正是昨夜那片廢墟的所在。
他伸手點開。
畫面是俯拍影像，由一架低空無人機拍攝。焦土、斷牆、倒塌的屋頂，還有幾具蓋著帆布的屍體。
“工程組報告，那裡不適合建長期站點。”王偉解釋，“地基鬆軟，地下管網錯亂，強行施工容易塌陷。”
“那就別建。”陸飛說，“讓它空著。”
“空著？”
“對。”陸飛聲音很平，“留個破綻給別人看。誰要是覺得那裡安全，想偷偷用，自然會來。”
王偉明白了。那是陷阱，一個用廢棄之地設下的餌。
“要不要放點假訊號？”他問，“讓系統偶爾傳出模糊通訊，引他們上鉤？”
“可以。”陸飛點頭，“但別太明顯。我們要的是魚自己游進來，不是嚇跑它們。”
王偉記下指令，轉頭繼續除錯系統引數。防火牆升級、資料加密升級、異常訪問攔截機制，一項項確認透過。
“所有節點執行正常。”十分鐘後，他宣佈，“全球安保網路正式啟用，即時監控能力達成。”
陸飛站在主控臺前，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他看著那張不斷更新的世界動態圖，彷彿看見無數條線正從各地延伸而來，最終匯聚於他腳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個軍火商人或僱傭兵頭目。
他是那個能看見一切的人。
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副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陸總，華國復興財團張明先生來電，說李董事長想了解南美專案的後續進展。”
陸飛頭也沒回：“告訴他，專案按計劃推進，細節暫時不便透露。”
“對方問，是否考慮在非洲複製這一模式。”
“你回答他——時機快到了。”
副官記下話，退出房間。
王偉看了他一眼：“真打算去非洲？”
“遲早的事。”陸飛說，“剛果的情況和南美太像。資源多，政府弱，武裝橫行。唯一缺的，就是一個能鎮住場子的玩家。”
“而現在，我們有了眼睛。”王偉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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