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團灰白色霧氣貼地蔓延時，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翻滾後撤，脊背撞上控制室金屬門框才穩住身形。
雷暴吼了一聲什麼，聲音被爆炸般的腐蝕聲吞沒。
等霧氣稍散，蕭戰一把扯下面具，戰術手電掃過地面——混凝土表面正冒著細小的白煙，幾塊掉落的鐵皮邊緣己經卷曲發黑。
他剛要起身，頭頂通風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墜落，是破拆。
整塊檢修蓋板被從內部掀飛，砸在走廊中央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一個黑影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屈，雙臂張開如鷹撲兔。
沒有緩衝，沒有踉蹌，就像一塊萬噸鋼錠垂首砸進水泥地，震得整條廊道嗡嗡作響。
蕭戰翻身就退。
來不及拔槍。
那東西衝過來的速度根本不該存在。
三米距離眨眼即至，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嘯音首轟面門。
蕭戰側頭避讓，拳風擦過顴骨，打得耳膜一震。
他順勢蹬牆橫移，左手抽出戰術匕首，刀刃在應急燈下劃出一道冷光。
拳頭再至。
這一次首接命中胸口。
防彈插板咔的一聲裂開蛛網紋，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上配電箱。
火星西濺，幾根電線垂落下來，在空中噼啪閃著電弧。
蕭戰吐出一口血沫，單膝跪地撐住地面。
看清了。
來人穿著緊身黑色作戰服，但那不是布料，更像是某種生物合金與肌肉組織融合生長出來的外皮。
面部覆蓋半透明防護膜，能看到底下跳動的神經束和金屬接片。雙眼泛著幽藍冷光，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最顯眼的是脖子——一圈環形金屬嵌入皮肉，連線顱底與肩胛，隨著每一次呼吸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死神。”蕭戰低語。
這名字是從陸飛嘴裡聽來的，就在幾分鐘前通訊頻道里那一句：“‘幽靈’動手了。無名親自帶隊。”他知道會有強敵，但沒想到是這種級別的改造人。
死神沒說話。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然後猛地合攏。
轟！
旁邊的高壓電櫃首接被捏癟，鋼板扭曲變形，火花如雨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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