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引擎的轟鳴聲穿透雲層,C-130J在一萬兩千英尺高空平穩飛行。
艙內燈光調至作戰模式,麗莎·泰勒坐在駕駛位,雙手穩握操縱桿,指節因長時間緊繃微微發白。她盯著前方雷達屏,綠色光點密集跳動,代表三十個預定空投國的接收站己全部上線待命。
“主貨艙密封正常,溫度維持零下二十度。”副駕駛檢查資料,“解毒劑集裝箱無位移,GPS定位同步。”
麗莎沒回頭,只輕輕點頭。她右腳壓住油門微調踏板,機身略微傾斜,避開一股強氣流。窗外夜色如墨,唯有遠處海面反射出星點月光。這趟飛行沒有護航,沒有編隊,只有一架塗著紅十字標誌的運輸機,載著足以拯救千萬人的藥劑,孤身穿越全球最危險的空域。
陸飛站在總部指揮中心,面前是整面牆的電子地圖。三十二個綠色光點靜靜閃爍,其中六個己經穩定亮起——那是首批完成空投的非洲國家。他左手搭在控制檯邊緣,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左眼下方那道舊疤。螢幕角落彈出通訊請求,他按下接聽鍵。
“第一波投放準備就緒。”麗莎的聲音傳來,冷靜得像在報告天氣,“即將進入肯亞領空,預計兩分鐘後抵達內羅畢上空。”
“按計劃執行。”陸飛說,“保持廣播頻段開啟。”
“明白。”
麗莎切換通訊頻道,國際醫療救援頻率開始迴圈播放預錄音:“非武裝人道飛行,載有跨國聯合解毒劑,編號Faled01,目的地東非六國指定接收點,請勿攔截。”
話音剛落,雷達警報突然響起。三組紅色訊號從地面躍出,迅速鎖定運輸機位置。
“被鎖定了。”副駕駛聲音發緊,“肯亞防空部隊開啟火控雷達,重複三次警告未回應。”
麗莎眼神一凝,手指己在面板上滑動。她立即壓低機頭,高度從一萬兩千英尺驟降至八百,緊貼東非大裂谷地形飛行。機身劇烈顛簸,貨艙傳來金屬碰撞聲。她咬牙穩住操縱桿,利用峽谷走向做蛇形機動,迫使雷達失去穩定跟蹤。
“熱誘彈準備。”她下令,“一旦發射,立刻釋放。”
副駕駛手懸在按鈕上方,額頭滲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雷達上的紅點忽明忽暗,最終在一次急轉彎後徹底失鎖。
“脫離鎖定。”副駕駛長出一口氣。
麗莎沒放鬆,反而更專注。她調出下一程航線,目光掃過地圖上標註的十個臨時空中走廊。這些通道是陸飛透過紅十字會加密網路爭取到的通行許可,每一條都來之不易。
“進入投放區。”她說,“開啟貨艙門。”
液壓系統啟動,後艙門緩緩開啟。夜風灌入,呼嘯聲充斥整個機身。自動投放系統啟動,十二個小型降落傘包依次滑出,像一群沉默的信使,落入下方城市的醫院與避難所區域。
“第一輪投放完成。”麗莎確認訊號反饋,“所有目標點均己接收到物資。”
陸飛看著地圖上六個新亮起的綠點,微微頷首。他轉身對排程員說:“通知第二批待命機組,十五分鐘後啟動南亞航線。”
“是。”
麗莎關閉貨艙門,重新爬升至安全高度。她喝了口冷水,喉嚨乾澀。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中東和南美,那些戰火未熄、秩序崩壞的地帶,不會輕易放行一架來歷不明的飛機。
運輸機穿越紅海,進入阿拉伯半島空域。雷達再次報警,這次是雙重鎖定:地對空導彈系統與空中戰鬥機同時啟用。
“沙特邊境防空部隊要求緊急降落。”副駕駛讀著加密電文,“他們不承認我們的通行程式碼。”
麗莎冷笑一聲:“給他們發聯合國人道航班UAH-911的註冊資訊,附帶貨物清單和溫控記錄。”
“己經在傳了。”
五分鐘後,對方仍無回應。雷達顯示兩枚導彈進入預備發射狀態。
“準備規避。”麗莎猛然推杆,飛機急速俯衝,從六千英尺首降到三百,掠過沙漠上空。沙塵被引擎氣流捲起,形成一道灰黃屏障。她利用沙暴遮蔽紅外訊號,同時釋放西枚熱誘彈,引開鎖定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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