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他在對面坐下。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那份藍圖,你真的能造出來?”他問。
“不能。”陸飛坦然回答,“目前材料不齊,工藝也不達標。但你知道嗎?我不需要真造出來。只要有人相信我能,就夠了。”
他拿起戰術平板,劃開一頁新介面——冰島極光觀測站的衛星圖、葉門前線地下基地的熱力分佈、緬甸礦井的通風管道佈局,三個紅點依次閃爍。
“這三個地方,我都標了倒計時。”他說,“七十二小時。如果你不出現,我就往其中一個扔一枚‘疑似反物質彈頭’。沒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周邊國家會立刻封鎖邊境,聯合國會派核查組,媒體會瘋狂報道。你會被迫轉移核心資料,暴露更多據點。到時候,我不用藍圖,也能把你挖出來。”
無名盯著那三個紅點,眼神第一次出現波動。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獵手,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病毒擴散、網路癱瘓、政要死亡,都是他下的棋。可現在,對方不僅看穿了他的佈局,還反過來用虛張聲勢逼他現身。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武器多強,而是對手比你更懂怎麼贏。
“你想談什麼?”他問。
“現在,我們談談代價。”陸飛說,同時關閉了所有投影。
會議室只剩下一盞燈,照著兩張臉。
一張年輕冷峻,左眼下方有道舊疤;一張蒼老模糊,藏在面罩之後,看不清表情。
但氣氛變了。
不再是捉迷藏,而是面對面博弈。
陸飛己經從追擊者變成了設局者。他沒有動手,沒有突襲,甚至沒有提任何條件,卻讓敵人主動踏入陷阱。
門外,值班軍官透過單向玻璃觀察室內情況。他看到無名的手慢慢從袖子裡抽出來,放在桌上。那隻手乾瘦蒼白,指甲泛黃,像是多年未接觸陽光。
“目標己入籠。”他在通訊頻道低聲彙報。
控制檯那邊回了一句:“保持靜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時間是23:41。
距離最後通牒還有十小時西十九分鐘。
陸飛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平板邊緣,拇指輕輕摩挲著電源鍵。他知道這場談判不會輕鬆,也不會短。但重要的是——人來了。
只要人出現在明處,就不再是幽靈。
而他最擅長對付的,就是現形後的敵人。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氣淨化系統低沉的嗡鳴。
無名低頭看著桌面,似乎在權衡利弊。
陸飛則始終注視著他,目光平靜,卻像壓在胸口的一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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