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的舷窗透進一抹暗紅，那是中東沙漠上空即將沉落的夕陽。
陸飛靠在座椅上，指尖劃過平板螢幕，軌道打擊的資料報告還在眼前滾動。
最後一幀畫面定格在月球背面那片焦土，飛鷹PMC的徽記靜靜懸浮於廢墟之上。
他沒多看一眼，手指一滑，檔案歸檔。
飛機正從太平洋自由港起飛，穿越國際日期變更線，航程己過三分之二。
機艙內安靜得能聽見氣流摩擦機身的低鳴。
他的風衣搭在臂彎，左眼下方那道疤在昏光裡顯得更深了些。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飛行，而是一次權力交接的前奏。
地面指揮中心三小時前傳來訊息：全球軍火市場波動加劇，洛克菲勒系資本開始收縮對高精武器的投資。他們怕了。怕的不是導彈，不是戰艦，而是那種無聲無息、從天而降的毀滅方式。陸飛沒笑，他知道，真正的勝利不是打垮對手，是讓對手主動低頭。
艙門輕響，空乘推來一杯黑咖啡。
他接過，沒喝，放在扶手旁。
下一秒，通訊器亮起加密訊號——沙特王室專頻。
“陛下己在禁苑等候。”
他點頭，收起裝置。
十分鐘不到，飛機開始下降。跑道盡頭，一排白色長袍的身影佇立在黃沙邊緣，為首者拄著黃金柺杖，正是薩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齊茲。
艙門開啟，熱浪撲面而來。
陸飛走下舷梯，步伐穩定，沒有握手，也沒有寒暄。
薩勒曼看著他走近，嘴角微動：“你來了。”
“你說有東西要給我看。”陸飛說。
“不是東西。”薩勒曼轉身，“是大地本身。”
車隊駛入王室禁地，沿途無哨卡，無檢查，彷彿這片土地早己為他敞開。
道路兩旁是千年古巖雕刻的圖騰柱，影子被拉得很長。
車內無人說話，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
二十分鐘後，宮殿出現在沙丘之後。
它不像現代建築，更像一座埋藏於地下的古老神殿，入口由整塊黑石雕成，門楣刻著繁複的阿拉伯銘文。
兩人並肩走入。殿內無燈，只點油燈，火光搖曳中映出牆上歷代王室簽署的資源契約。
中央是一座石臺，上面鋪著一張泛黃的羊皮卷，邊緣用金釘固定。
薩勒曼站定，聲音低沉卻清晰：“三天前，‘耳語者’被毀的訊息傳到利雅得。我召集七位長老開會，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下一個目標是我們的油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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