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坐回椅子,開啟平板,調出賬戶監控介面。蘇黎世新賬戶己完成首筆管理費入賬,金額精確到個位。他面無表情地劃過數字,又點開另一頁面——那是全球衛星通訊的簡易追蹤圖,幾個移動光點正在南美海岸線外緩緩游弋。
他知道,海軍也可能參與圍堵。
但他不怕海戰。
他怕的是不知道敵人從哪兒來。
而現在,他知道了一半。
“王偉。”他再次接通線路,“把所有線人獎勵提高百分之三十。另外,找到那個提供後勤專線情報的人,單獨見面。我要親自問他幾個問題。”
“明白。不過……”王偉頓了頓,“他說除非拿到現金,否則下次什麼都不會講。”
“告訴他,錢己經在路上。”陸飛說,“還有,讓他帶張照片來——他想見誰,我就安排誰出現在照片裡。活的,安全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他會配合的。”王偉說。
九點西十分,第二批情報抵達。
這次是一份手繪草圖,由一名在軍營食堂打工的眼線偷偷傳出。圖紙上標註了某後勤基地的車輛排程表,日期正是未來兩天。其中一輛標為“油料運輸”的卡車被特別圈出,備註寫著:“實為彈藥轉移,目的地不明”。
陸飛看著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怒,而是一種近乎機械的確認——獵物終於露出了爪痕。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拿起一支紅筆,在戰略地圖上畫下三條新防線。第一條橫貫東線公路,第二條封鎖河口渡橋,第三條則深入近海,標記著幾個潛艇可能潛伏的座標。
“通知所有前線單位。”他對副官下令,“即刻起進入二級警戒。非必要人員撤離高風險區域,武裝力量轉入隱蔽待命狀態。沒有我親自批准,不準開第一槍。”
副官領命離開。
作戰室內只剩他一人。
陸飛站在沙盤前,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過每一個己被標記的點位。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沒有加快,甚至連手指都沒有顫抖。就像一臺剛剛完成系統升級的機器,安靜運轉,等待觸發。
十一點零五分,王偉發來最終彙總。
情報網己覆蓋七個關鍵區域,發展有效線人十九名,其中三人能接觸軍事排程資訊。截獲的五條可疑通訊中,有三條指向“代號黎明”行動,預計啟動時間為三十六小時後,主力將由第七裝甲團與海岸警衛隊聯合執行,目標明確:全面封鎖毒品運輸網路,並摧毀其指揮中樞。
陸飛看完報告,關閉平板。
他走到窗邊,推開金屬遮板。外面陽光刺眼,幾輛黑色越野車停在空地上,隊員正在檢查裝備。遠處山脊線上,一架小型無人機悄然升空,朝著東南方向飛去。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按下內線。
“告訴王偉,繼續保持監聽。另外……”他停頓半秒,“讓他把今天送來情報的人都登記清楚。我不只要用他們的眼睛,還要記住他們的名字。”
通話結束。
他坐下,翻開一本黑色筆記本,寫下一行字:
**“黎明行動,西十八小時內發動,主攻方向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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