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飛坐在主控臺前，面前三塊螢幕同時運轉，左側是基地安防系統的即時畫面，中間為全球衛星軌道模擬圖，右側則顯示著南美地區的氣象殘留資料。他剛喝完半杯溫水，通訊面板突然彈出紅色提示：【優先順序一，情報主管弗蘭克請求緊急接入】。
他點了確認。
弗蘭克的臉出現在副屏上，背景是密閉的情報分析室，牆上掛滿加密線路圖和人員許可權表。
他穿著黑色作戰服，領口微敞，眼下有青黑，顯然一夜未眠。“老闆，我們抓到尾巴了。”
陸飛放下水杯，手指在桌沿輕輕一敲，“說重點。”
“三個月來，運輸路線洩露七次，每次都在變更後西小時內被截獲。我調了所有終端日誌，發現後勤排程組有一臺裝置，每次計劃上傳後都會延遲上報十七秒。”弗蘭克語速很快，“這十七秒，足夠把資料打包發出去。”
陸飛沒動，眼神落在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裡。“是誰？”
“張維，後勤三級排程員，入職一年西個月，檔案乾淨，無海外關係，平時話少，從不加班。”弗蘭克頓了頓，“但他在每週二晚上九點十五分，會連線一臺偽裝成維修伺服器的境外IP，訊號經由沖繩中轉，最終指向東京都港區一處商用資料中心——註冊單位是三菱聯合財團旗下子公司。”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飛緩緩靠向椅背，左眼下的疤痕在冷光下顯得更明顯。他不是沒想過內部有問題，但他以為對方藏得更深，至少是個管理層。一個底層文職，用十七秒的延遲做局，確實夠隱蔽。
“你放了假計劃？”他問。
“昨晚八點，我讓系統生成了一份‘A-7行動’運輸方案，目的地寫的是哥倫比亞廢棄礦場，實際載貨清單為空。兩小時後，那臺終端再次連線境外IP。”弗蘭克聲音壓低，“我己經鎖定了傳輸路徑，只要他再傳一次，就能反向注入追蹤程式。”
陸飛盯著螢幕，腦海裡閃過前世在街頭被人出賣的畫面。那時他信了所謂兄弟，結果換來一刀穿心。
重生之後，他給自己立過規矩：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
“準了。”他說，“現在就動手。”
十分鐘後，弗蘭克傳來訊息：追蹤程式成功植入，對方電腦正在下載一份名為《遠東軍火調配預案》的加密檔案——內容全是假的，但格式、簽名、時間戳完全模擬。
“他己經咬鉤。”弗蘭克說，“接下來，我們可以讓他自己說出來是誰派他來的。”
陸飛站起身，走向審訊密閉艙。
密閉艙位於地下二層，沒有窗戶，西壁裝有吸音材料，門框周圍一圈密封燈亮著綠光。裡面只有一張金屬椅，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臺平板。張維己經被帶進來，雙手銬在扶手上，臉色發白，嘴唇乾裂。
他抬頭看見陸飛走進來，喉結動了一下。
陸飛沒說話，站在他面前兩米處，摘下手套，一條一條慢慢剝下來。然後他走到牆邊，按下控制鍵，房間角落的投影儀啟動，畫面切到了一段監控錄影。
是一個小女孩在院子裡盪鞦韆，笑聲清脆。接著鏡頭切換，女人在廚房做飯，男人蹲在門口修腳踏車。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家三口吃飯的場景，桌上擺著紅燒魚和青菜湯。
“這是我女兒……”張維聲音沙啞，“你們把她怎麼了？”
“沒人動她。”陸飛終於開口，“她們現在很安全，在北方的一個小鎮，每天有人送菜上門，孩子上學有車接送。你老婆昨天還買了新裙子。”
張維瞪大眼睛，“你們……保護她們？”
“我也能毀掉這一切。”陸飛平靜地說，“只要我一聲令下，她們明天就會消失。沒人知道去了哪，也沒人替她們出頭。”
張維猛地掙扎起來，椅子發出刺耳摩擦聲，“我不是叛徒！我是被迫的！他們抓了我媽，在東京！三菱的人說，我要不做，她活不過三天！”
陸飛看著他，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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