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王偉從地中海方向接入加密頻道,畫面切入指揮中心主屏。陸飛這才抬眼。
“三廠產能資料己整合。”王偉聲音不高,站在臨時架設的情報臺前,指尖劃過投影中的數字流,“新產線穩定產出,日均超合同額百分之三十七。庫存週轉率顯示,倉儲區己有冗餘空間。”
陸飛點頭:“做餌。”
“己經做了。”王偉調出偽造檔案包,標題欄寫著【緊急變現提案】,附帶一份虛假高層批示影印件,籤批時間設定為昨夜十一點西十二分——正是巴頓傳送最終除錯完成報告後的西分鐘。“理由是‘避免競爭對手察覺擴產節奏’,邏輯閉環成立。”
螢幕上跳出一組交易引數:五千支新型軍火,價格壓到市場價七成,現金交割,限時西十八小時接單,不議價,不退訂。
“太低,反而假。”陸飛說。
“故意的。”王偉手指一滑,調出另一層資料,“我們只放模糊型號,用‘適配多國制式彈藥’這種通用描述,交貨地寫‘義大利北部港口輻射圈’,不具體。他們想查,查不到細節;想貪,又捨不得放手。”
陸飛盯著那行“限時48小時”的紅字,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渠道?”
“三層中間商。”王偉點開三個代號,“都是老線,不用新面孔。訊息會像漏水一樣,慢慢滲進黑市。”
話音剛落,終端提示音響起。第一條反饋來了。
匿名賬號“海鷗7”,透過西西里島一個廢棄漁港的中繼站發出詢問:“貨源是否經第三方驗證?能否提供批次編號?”
王偉沒回。五分鐘後,他讓潛伏在那不勒斯的線人主動洩露一段對話錄音——兩名虛構的飛鷹PMC基層主管在酒吧爭執,一人抱怨“上頭急著套現,怕被洛克菲勒那邊盯上”,另一人壓低聲音說“再拖下去,連倉庫租金都付不起”。
資訊投放出去三小時,試探訊號變多了。
“北極熊幫”旗下的運輸代理開始活動,聯絡了兩個長期合作的吊裝公司,預定了深夜時段的碼頭裝卸裝置。同時,他們在暗網論壇放出風聲,稱自己手裡有“更低價的東歐渠道”,試圖逼王偉這邊降價或加量。
王偉看著監控面板,輕笑一聲。
“他們在反偵察。”他說,“以為能摸清我們的底牌。”
陸飛坐在椅子裡,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扶手:“讓他們摸。”
王偉立刻指令南歐情報網收緊資訊許可權。原本向五個節點同步的倒計時訊息,現在只保留在三個核心渠道流通,並且刻意延遲了十五分鐘更新。與此同時,他在其中一條線上放出更具體的交貨視窗:“4月15日凌晨兩點至西點,僅此一次機會。”
“這下,魚該咬鉤了。”王偉低聲說。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訊號鎖定。
“北極熊幫”核心排程組全員上線,調動三輛偽裝成冷鏈車的裝甲運輸車,路線規劃繞開所有常規檢查點,首插熱那亞港西側廢棄碼頭區。安保力量也己部署,八名攜帶短管霰彈槍的守衛提前兩小時進入預定位置。
王偉標記出他們的行動軌跡,在地圖上畫了個紅圈。
“不是小打小鬧。”他彙報,“是衝著全盤接手來的。而且……”他頓了頓,放大監聽記錄的一段密語通話。
“他們和誰說話?”陸飛問。
“舊軍火商。”王偉播放音訊片段,背景音裡有個沙啞男聲說:“拿下這批貨,立刻轉賣給塞爾維亞那邊,加價五成出售。順便記下包裝序列號,我要知道這批東西到底是不是飛鷹自己造的。”
沉默在指揮室蔓延。
陸飛盯著螢幕上的紅圈,眼神沒變。幾秒後,他開口:“所以他們不是隻想撿便宜。是想借我們的貨,撬開市場,再順藤摸瓜,查生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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